全網都鬆了口氣。
除了我。
因為我知道一件事，全網都不知道。
前世，海燕登陸前四十八小時，路徑突然西折。
一頭扎進了半島。
那個夜裡，我攥著船艙裡的收音機，聽見新聞裡說突發轉向，防禦不及。
防禦不及。
四個字，三座城。
聽瀾，發啥呆呢？阿香捅我胳膊，都擦過外海了，你臉咋比鍋底還黑？
我在想一件事。
想啥？
它在四十八小時之內，還能變一次臉。
預報不是說了嗎，強颱風，擦邊走。
預報是算出來的。我說，海，是它自己走的。
阿香打了個寒顫：你這麼一說，我後脖頸涼颼颼的。
正說著，周硯舟的電話進來了。
修訂預報出來了。他開門見山，路徑沒動，還是擦過外海。
西折那兩條成員呢？
還是不到一成，被平均掉了。
硯舟，我問你個事。我說，集合預報平均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萬一平均錯了呢？
那頭沉默了兩秒。
想過。他說，所以我每天盯兩遍。
幫我盯四遍。
……好。
還有件事。我說，集合預報的原始成員，能不能每天給我導一份？
給你幹嘛？
我自己描圖。我說，把海燕的真實位置，一天一天描上去，跟預報比。
比出偏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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