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青嶼吃粥】
【不，你們得先活著，粥我們以後吃】
後半夜，海面上亮起一串燈。
工程機械，連夜進島。
挖掘機、自卸車、浮吊，車隊沿海堤排出去兩裡地。
打頭的司機跳下車就喊：哪個是沈聽瀾？我們看了直播來的！工錢好商量，先讓我們搭把手！
周硯舟的電話跟著進來。
省所協調的三臺長臂吊，明早到港。
另有一句話——你們在前面壘，我在後面盯資料。堤上每壘一層，都要過檢測。
我笑了，科學和石頭，一起上堤。
直播間裡，有記者問：沒有立項手續，自己修堤，合規嗎？
我把防汛專報拍在鏡頭前。
特事特辦，縣裡連夜補了應急搶險批文。
青嶼不是亂來，是搶命。
第三夜，月亮爬到頭頂。
堤，壘出去四百多米。
一半是挖掘機填的，一半是人手砌的。
老石匠砌的那一半，稜角齊整，像一排伏在灘頭的獸脊。
島上能聽見三樣聲音：石頭碰撞聲，號子聲，機器聲。
我沿著堤線走，一家一家數燈火。
二叔家的燈亮著，志強家的燈亮著，祠堂那邊，燈火最盛。
直播間人數，衝破了一千萬。
平臺把直播頂上了首頁大圖，標題就一行。
【一座島，在跟颱風賽跑】
阿香的嗓子已經啞成了煙囪，還在撐著播。
王總半夜打來電話，說想買斷直播流，價錢隨便開。
我回了他四個字：堤上見，不賣。
二狗子送宵夜上來，順嘴報了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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