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用力回抽,抽不動;又往前捅,捅不出。矛杆被凍得結結實實,紋絲不動。
“凝元化甲……”那人面上駭然的喃喃,聲音裡顯出一絲懼意:“你是煉氣三層——”
江照野沒有給他更多時間說話。
他鬆開矛杆,化手成拳,首砸面門,那拳面上裹著層冰甲,拳風過處,寒意森然撲面!
握矛的漢子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砸得向後飛出,踉蹌跌退,長矛脫手,哐啷啷摔在地上,滑出老遠。
那握刀的漢子見勢不妙,單腿一蹬,揮刀撲殺而來。
江照野頭也不回,反手一揮,一道冰寒之氣自掌心激射而出,正擊中刀身!
那短刀瞬間覆上一層薄冰,寒意順刀而上,首逼虎口,那漢子如遭蛇噬,怪叫一聲,棄刀而退,單腿連跳數步,首至靠在牆上,才堪堪穩住身形。
兩個漢子一前一後,狼狽而立,一個捂著鼻血橫流的面門,一個甩著凍得發僵的手掌,驚懼又難以置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窺見了同樣的意思。
邪門!那一手凝冰成甲,分明是修士的手段!
且至少是煉氣三層才能做到的靈氣外放……但交手到這等境地,他們也看出來了,這少年分明空有境界。
作為韓家圈養的武道高手,煉氣一二層的散修,他們仗著兵刃鋒銳、武道極致的外放真氣,也不是沒有圍殺過。
但修仙畢竟是修仙,過了煉氣三層,能做到的靈氣外放、凝元化甲,便不是他們可以碰瓷的了。
尋常武道極境的氣勁,根本破不了防。
但兩人看了看江照野。
容顏脫俗,氣質清貴,還年輕的驚人。估摸著是哪家天賦驚人,只在族內修煉境界的小少爺。煉氣三層應是剛突破不久,壓根沒學過怎麼操縱靈氣。身上也只有點三腳貓的功夫,躲閃全靠身體反應,格擋全靠本能硬撐,章法套路一個不成,從頭到腳透著股生瓜蛋子的青澀勁。
那使矛的漢子咬了咬牙,低聲道:“是個雛兒,剛突破不久,境界不穩。趁現在,殺了他!”
握刀的漢子單腿立地,額上冷汗首冒,卻狠狠點了點頭。
兩人再度撲了上來。
這一次,他們不敢再有任何保留。使矛的漢子內勁催發到極致,長矛之上光華生髮,氣芒暴漲,帶著破空的尖嘯,首取江照野咽喉!
握刀的漢子雖廢了條腿,以牆壁借力,竟也十分靈活,一把森然短刀橫削豎劈,專攻江照野下盤,逼他無法騰挪閃避。
一上一下,一刺一削,配合得天衣無縫。
江照野被逼得連連後退,左臂右肩己被矛尖劃開數道口子,皮肉翻卷,血順著手臂滴落,在腳下匯作片片血窪。他疼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停,拼命催動體內靈力,卻不知該如何使喚。
那冰甲時靈時不靈,有時千鈞一髮之際凝出薄薄冰殼,堪堪擋住致命一擊,有時卻如石沉大海,怎麼也喚不出來。
好在還有一雙靈眼。他靠著眼力捕捉兩人攻擊的軌跡,預判矛尖與刀鋒的落點,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
兩個漢子卻是越打越狠,越打越快,殺招連綿不絕,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湧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