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符我認得。
五年前他北征,三個月音訊全無。
是我冒雪去了城外清涼寺,在佛前跪了三夜才求來的。
回來後我高燒七日,這咳疾就是那年落下的。
那時他不肯收我的東西,是姐姐說替我轉交。
“這道符,侯爺是從哪兒得的?”
他按住香囊,語氣淡了下去。
“照雪求的。她在雪裡跪了三夜,身子就是那時候壞的。”
“所以北地,她去不得。”
原來姐姐那一身病,是我替她病的。
她那份情分,也是我替她跪的。
我沒有憑證,他也不會信。
我只說:“侯爺信誰,便是誰吧。”
傍晚,禮部送來了冊封文書。
我成了宗室義女,安和公主。
文書後面附著一條規矩:出塞之前,原夫家須奉上放妻書,以示清白。
管家捧來一隻木匣。
“侯爺說,放妻書早就備好了。”
我開啟木匣。
傅晏辭三個字簽得端端正正,墨跡早已乾透。
落款的日子,是宮宴前三日。
那時北狄使者還沒進京,姐姐的胡旋也還沒有跳。
我拿著放妻書回了書房。
“侯爺三日前就寫好了?”
他抬起眼,沒有半分慌亂。
“國書三日前便到了禮部,勳貴各家都得了信。”
“我不能拿照雪去賭。”
原來哪有什麼當殿的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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