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許承澤衝進病房的時候,許守業已經坐了起來。
護士說,就在冬至祭祖那會兒,老爺子枕頭底下突然“咔”地響了一聲。
那根柳木釘,自己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我一走,柳家鎖金脈的陣就散了,釘在許守業身上的那根釘子也跟著失了效。
許承澤撲到床邊。
“爺爺,您可算醒了,您不知道這幾天出了多少事......”
話沒說完,許守業抬手就是一巴掌。
八十歲的人,這一巴掌打得許承澤半邊臉都麻了。
“月白呢?”
柳思嘉被人扶著跟了進來,臉色煞白,嘴角還有血。
她一進門就跪在了床邊,眼淚說來就來。
“爺爺,那隻狐狸捲走了許家的財運,現在只有柳家能鎮得住。”
“只要承澤把許氏五成一的礦權轉進柳家的信託,我太奶奶出手,一定能把金脈追回來。”
周雅琴在邊上連連點頭。
“爸,思嘉說得對,先保住許家要緊。”
她早讓律師把檔案帶來了。
許承澤接過筆,手抖得厲害,筆尖已經落到了簽名欄上。
許守業一把抄起床頭的保溫杯,砸在他手背上。
筆飛了出去。
“你籤一個試試!”
許守業顫巍巍地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紅布包。
布包已經被扯開了,兩截焦黑的柳木釘露在外面。
他把布包摔在許承澤懷裡。
“你自己看,上面繡的誰的名字?”
“這東西釘了我三個月,釘的是我的魂,抽的是許家的運。”
許承澤盯著那行“許承澤親手敬縫”,嘴唇都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