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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了山，一路走到了陳家屯。
陳伯被辭退以後，就回了這個老家。
他家院子裡有間柴房，四面透風，他在裡面給我鋪了兩床舊棉被。
“胡姑娘，地方小，你別嫌棄。”
我鑽進去，蜷成一團，一覺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屯子裡就鬧開了。
村口那口老井，打上來的水裡全是亮閃閃的金沙。
後山那片幾十年長不出莊稼的荒坡，雪一化，露出來的石頭縫裡都泛著黃光。
中午的時候，地質隊的車開進了屯子。
領頭的工程師拿著儀器在陳伯家院子裡轉了三圈，最後停在了柴房門口。
“怪了，那條金脈，就停在這兒了。”
傍晚，三輛車停在了陳伯家門口。
許承澤從車上下來，西裝外面只套了件大衣，眼睛熬得通紅。
他身後跟著周雅琴和許念念。
許承澤走到柴房門口，撲通一聲跪進了雪裡。
“月白，我錯了。”
“我跟你回家，不，你跟我回家，仙堂我重新蓋，牌位我親手刻。”
我沒開門。
周雅琴站在他身後，擠出一臉笑。
“月白啊，以前是阿姨糊塗，你別往心裡去。”
“你回來，香火錢翻十倍，不，二十倍都行。”
我在柴房裡聽著，只覺得好笑。
她到現在還覺得，這是一樁能談價錢的買賣。
許念念站在最後頭，手裡還舉著手機。
她壓低聲音衝鏡頭說：“家人們，我來給胡姐姐道歉了，大家給我做個見證。”
我隔著門板開了口。
“許念念，把直播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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