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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江家祭祖。
天還沒亮,老宅門口就停滿了車。
江家的遠房族親從全國各地趕回來,祠堂前的青石院子站得滿滿當當。
族裡輩分最高的老族長拄著柺杖,坐在祠堂正中。
族譜攤在他手邊的供桌上,毛筆已經蘸好了墨。
婆婆穿一身暗紅旗袍,牽著陸嘉站在臺階上。
陸嘉手腕上戴著江家祖傳的翡翠鐲子。當年婆婆進門,是老太太親手給她套上的。
“今天當著列祖列宗,我宣佈兩件事。”
“第一,嘉嘉肚子裡的孩子是江家長孫,今天先上族譜。”
“第二,嶼川和姜禾今天離婚。”
我剛走到祠堂門口,就被劉媽攔在了門檻外面。
婆婆在臺階上發話:“她已經不是江家的人了,別髒了祠堂。”
陸嘉走下臺階,繞著我轉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過季的衣服。
“嫂子,這身是江家給你買的吧?還有耳環,項鍊。”
她伸手把我的耳環摘了下來,扯得耳垂生疼。
“阿姨說了,江家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帶走。”
劉媽拿來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我三年前嫁進來時穿的舊棉襖和一雙布鞋。
婆婆指了指廊下。
“大衣、鞋,全脫了,換上你自己的破爛。”
院子裡的族親竊竊私語,好幾個人舉著手機對著我拍。
我當著那一排手機,一顆一顆解開大衣的扣子。
脫下皮靴,換上布鞋,再把那件舊棉襖套上身。
袖口早磨破了。
那年他揹我下山,我凍得直哆嗦,是他敲開山腳一戶人家,給我借來的這件棉襖。
老族長清了清嗓子。
“姜禾,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我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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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蛋個下場現要你為以還我?啊說話沒真,子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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