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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他攥住我的那隻手。
三年前,這隻手在泥水裡替我擦過臉。
七天前,這隻手抽了張紙巾,彎腰去擦陸嘉的鞋。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江總記性不好,我替你念念。”
“離婚後,女方若被查出懷孕,所生子女與江家無關,不得姓江,不得進江家門,江家永不承認。”
“甲方簽字,江嶼川。”
他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乾淨了。
“那條不算,是我媽加的。”
他轉身去搶劉媽手裡的協議,三兩下撕成碎片,揚到半空。
“撕了,作廢了,姜禾,你聽見沒有?”
碎紙片落了他一身。
“紙撕得掉。”
“那天夜裡你站在保姆房門口說的話,撕得掉嗎?”
“我江嶼川的孩子,只會是嘉嘉生的。”
江嶼川張著嘴,喉結滾了好幾下,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院門口,趙峰忽然嚎了一嗓子。
“江總!不關我的事!都是陸嘉讓我乾的!”
他跪在門檻上,臉上糊滿了血和泥,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那天酒局散了,江嶼川醉得人事不省,他照陸嘉的吩咐,把人扶進了陸嘉提前開好的房間。
江嶼川倒頭就睡,一整夜連身都沒翻。
陸嘉肚子裡的孩子,是他倆在車裡有的。
鑑定是陸嘉的表舅周主任做的,用的血樣被換掉了。
“她說孩子一上族譜,老夫人就把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長孫,等孩子生下來,錢就是我們倆的......”
滿院子的人倒抽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