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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裡靜得能聽見紅紗落地的聲音。
老族長手一抖，毛筆掉在族譜上，“江氏第五代長孫”那幾個字被墨洇成了一團黑。
滿院子的人仰著頭，看看那尊裂開的像，又看看門檻外的我。
表姑舉著手機，直播還開著，她忘了關。
紅線還亮在半空裡，一頭拴著陸嘉的肚子，一頭拴著趙峰。
趙峰手裡的車鑰匙“啪”地掉在地上。
他轉身就往院門外跑。
我抬起手，指尖輕輕一勾。
紅線猛地一緊，他被拽了個跟頭，臉朝下摔在門口的青石板上。
他爬起來再跑，紅線再收，他又摔下去。
到第三回，他跪在門檻上，再也起不來了。
“特效吧？”
陸嘉的聲音在發抖，臉上還撐著笑。
“嫂子你這是請了什麼魔術團？兄弟們別信啊，我有鑑定，九十九點九九！”
她手忙腳亂地翻包，翻出那張報告，舉得高高的。
我看著那張紙。
它在她手裡自己捲了邊，從四個角往裡燒，燒完只剩一撮灰，落在她的小白鞋上。
陸嘉尖叫一聲，甩開了手。
婆婆一直站在臺階上。
她盯著像上露出來的那張臉，又轉過頭盯著我，嘴唇抖個不停。
三十年前她在廟裡跪了三天三夜，額頭磕破，血糊住了眼睛。
最後一夜她抬起頭，看見娘娘像低著眉，衝她笑了一下。
那張臉，她記了三十年。
就是我這張。
“你......你是......”
她往後退了一步，高跟鞋踩住旗袍下襬，整個人跌坐在臺階上。
陸嘉手腕上那隻翡翠鐲子，“咔”地裂開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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