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出來。
只讓管事帶出去一句話。
“明年除夕,大儺還缺個疫鬼。”
姐姐癱坐在了地上。
那年除夕,雪下得跟前一年一樣大。
蘇芷穿著麻衣,赤著腳,披頭散髮,臉上扣著那張獸面。
是同一張。
帶子換了新的,顧停雲沒有去系。
大儺還是從國公府門口起,一路往北門去。
這一回,戴金面執戈走在最前頭的,是顧家旁支的一個少年。
顧停雲沒騎馬,也沒跟著隊伍走。
他站在北門的城樓上,看著底下。
百姓不知道疫鬼是誰,照樣往她身上砸。
有軟泥,也有石頭。
這一回,沒人吩咐過只扔軟泥。
姐姐捱了兩塊,就跪進雪裡,哭著往回看。
“停雲!停雲你救救我!”
城樓底下一片譁然。
“疫鬼回頭了!”
“快把她趕出去,別讓疫病跟進城!”
石頭砸得更急了。
她再不敢回頭,連滾帶爬地出了城門。
城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顧停雲站在城樓上看著那扇門,很久沒有動。
身邊的親兵小聲問:
“國公,要不要吩咐守門的,天亮前開門?”
顧停雲搖了搖頭。
“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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