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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祠堂裡行送災禮。
照舊俗,府裡每個人都要把一年的病災寫在黃紙上,繫到疫鬼身上,由她一併帶出城去。
我穿著麻衣跪在祠堂正中,披著頭髮,臉上扣著獸面。
下人們一個個上前,把黃紙往我身上系。
“願我這老寒腿好了。”
“願明年別再丟錢。”
輪到姐姐,她扶著腰,親手把一張紙系在我腰間。
“願腹中孩兒平安,災厄盡歸疫鬼。”
我的手下意識護住了小腹。
最後上前的是顧停雲。
他的字我認得,府裡的匾額和對聯都是他寫的。
紙上只有一行。
“願阿芷母子平安。”
他系完退了一步,沒再看我。
我跪在那裡,渾身掛滿別人的災。
最重的那一張,是要我替她的孩子擋的。
我自己的孩子,就在這些紙底下。
禮畢,我叫住了他。
“國公,我想跟你說句話。”
他讓旁人退下,站在祠堂門口等我。
我摘下獸面看著他。
“若我也有了孩子呢?”
他愣了一下,像聽了個笑話。
“阿蘅,別跟你姐姐比這個。”
“大夫看了七年,你身子寒,我從沒怪過你。”
他抬手把我鬢邊的亂髮別到耳後,動作跟從前一樣輕。
“就一夜,明早天一亮,我親自去城門接你。”
”?好不好,圓湯麻芝煮你給來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