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靠在丫鬟身上,淚眼汪汪地看著顧停雲。
“停雲,我不怪妹妹,她心裡苦......”
我飄在房樑上看著。
她真聰明。
我死了,她那個孩子正好也可以沒了。
罪名,一股腦全扣在我頭上。
顧停雲看著她裙襬上的血,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要是從前,這時候他早就過去扶她了。
可這一回,他沒有動。
他轉頭喊了一聲:“陶大夫。”
陶大夫從門外走了進來。
葛嬤嬤臉色一變,擋在姐姐身前。
“夫人的身子一向是府裡的劉大夫瞧,外頭的野郎中怎麼能......”
“讓開。”
顧停雲的聲音不高,葛嬤嬤卻僵住了。
陶大夫上前,隔著帕子按住姐姐的手腕。
姐姐想把手抽回去,被顧停雲一把按住。
院子裡靜得能聽見落雪的聲音。
過了很久,陶大夫松開手,跪了下去。
“國公,夫人脈象平和,並無小產之象。”
“夫人......”
他咬了咬牙。
“夫人根本就沒有過身孕。”
姐姐的臉一下子白透了。
顧停雲按著她的那隻手,慢慢收緊。
“那裙子上的血呢?”
陶大夫低頭看了一眼。
“是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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