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莎·盧森堡離開後,韋格納並沒有立刻回到成堆的待批檔案前。
他獨自站在辦公室的窗前,凝視著窗外柏林漸漸亮起的燈火,手指間夾著的香菸緩慢地燃燒著,積了一段長長的菸灰。
盧森堡那尖銳而充滿理想主義關懷的質問,依然在韋格納的耳邊迴響——“紅色帝國主義”?“背離初衷”?
韋格納知道,這不僅僅是盧森堡個人的擔憂,也代表了黨內乃至國內一部分知識分子和純粹理想主義者的疑慮。
立陶宛駐軍問題,像一根刺,雖然暫時以“維和”與“護路”的必要性解釋了過去,但它揭示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
在殘酷的地緣政治現實與崇高的革命理想之間,這個新生的共和國該如何平衡?
如何確保在運用必要手段生存的同時,不被這些手段所異化?
“不能只埋頭拉車,還要抬頭看路啊……”
韋格納喃喃自語,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
他意識到,盧格納的來訪是一個訊號,提醒他是時候召開一次政治局會議了。
不能只討論軍事和外交的進退,更要系統地梳理和麵對共和國根基所在——國內的經濟重建與思想統一問題。
必須讓領導層對當前的成績和困難有一個清晰、統一的認識,必須明確下一階段的工作重心,也必須對諸如駐軍這類敏感行動,在黨內高層達成原則共識,避免思想上的混亂和分裂。
韋格納轉身回到辦公桌,按響了呼叫鈴。當秘書進來後,他清晰地下達了指示:
“通知政治局各位委員,明天上午九點,召開緊急會議。
議題有兩個:第一,聽取並討論當前國內經濟恢復與社會穩定的全面彙報;第二,研究確定下一階段經濟建設與思想工作的核心方針。
要求各位委員準備相關材料和意見。”
韋格納的眼神恢復了慣有的堅定與冷靜。
爭論並不可怕,思想的碰撞才能產生火花。關鍵在於,必須將討論引導到如何解決實際問題、如何鞏固革命根基上來。
第二天,政治局會議室內煙霧繚繞,韋格納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攤開著幾份報告。
在座的除了奧托·克朗茨、約翰·施密特等核心成員,還有羅莎·盧森堡、卡爾·李卜克內西等代表黨內理想主義路線的委員。
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會議必須解決近期行動帶來的內外爭議。
韋格納開門見山,他沒有迴避問題:
“同志們,最近我們做了幾件大事。收復了梅梅爾,開始修建通往蘇俄的鐵路,並在立陶宛境內派駐了部隊。
“外面有人說閒話了,我們內部,我看也有些同志心裡在打鼓。”
韋格納的目光掃過盧森堡和李卜克內西,坦誠而平靜。
“今天,我們關起門來,暢所欲言。
首先要明確一點:
我們是誰?我們是一個工人階級和勞動人民的政權,我們革命的最終目的,是在這片土地上徹底消滅剝削和壓迫,讓所有勞動者都能過上有尊嚴、有保障的生活。
”!搖能不,糊模能不都候時何任,點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