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曼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第112步兵團第3連,不再效忠那個已經拋棄我們的柏林政府!我們加入德意志人民共和國,加入人民革命軍!願意跟我走的,站到左邊!想回家的,我們發路費!”
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群中爆發出巨大的聲浪。
絕大多數士兵,特別是那些底層出身計程車兵,毫不猶豫地湧向了左邊。他們揮舞著破爛的軍帽,撕掉舊軍銜標誌,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激動。
只有少數幾個出身富裕家庭的軍官陰沉著臉,選擇了離開。
第二天清晨,當太陽昇起時,赫爾曼·沃爾夫和他的整個連隊,跟隨著工作隊,跨越了那道象徵舊世界的戰壕和鐵絲網。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片浸滿痛苦回憶的陣地,然後毅然轉身,面向東方,面向科布倫茨的方向。
他不再是帝國陸軍的上尉赫爾曼·沃爾夫,他是人民革命軍的一名新兵,踏上了通往一個未知卻充滿希望的全新道路。
沃爾夫的抉擇,如同投入靜水的一塊石頭,很快將在整條渙散的德法邊境防線上,激起更大的漣漪。
赫爾曼·沃爾夫連同他的整個連隊跨越防線、易幟投誠的訊息,像一股無法阻擋的電流,沿著漫長而沉寂的德法邊境迅速傳導開來。
這不再是零星的逃兵,而是一支成建制部隊的集體抉擇,其衝擊力遠超任何宣傳手冊。
在毗鄰的防區,第79獵兵營計程車兵們圍在小小的柴油桶爐子旁,聽著一個從沃爾夫連隊那邊跑過來的老鄉,激動地描述著那邊的見聞。
“…他們那邊,當官的跟當兵的一起吃飯!土地真的分給了農民!赫爾曼連長說了,再也不用為那些柏林的老爺們賣命了!”
傳話計程車兵臉上帶著一種久違的光彩。
“可是…這算不算叛國?”
另一個年輕士兵怯生生地問。
“叛國?”
一個鬍子拉碴的老兵啐了一口,
“誰還記得德國是什麼樣子?我只知道我的老婆孩子在捱餓,而我們像老鼠一樣爛在這裡!那個‘人民共和國’至少答應給麵包、給土地!”
類似的對話在無數個戰壕、掩體和營房裡秘密進行著。
基層士兵們長期壓抑的憤怒、對未來的絕望以及對基本生存的渴望,被沃爾夫的榜樣和萊茵蘭的承諾徹底點燃。“韋格納” 和 “人民共和國” 成了黑暗中唯一能看到的光亮。
韋格納派出的工作隊,從最初的小心翼翼試探,變成了備受歡迎的“信使”。
他們往往只需靠近防線,表明身份,就會有士兵偷偷放他們過去,甚至主動帶領他們去見自己的指揮官。
很多時候,工作隊無需多言,只需要將《萊茵蘭革命綱領》和來自科布倫茨的報紙分發下去,將“官兵平等”、“土地歸農”的口號喊出來,剩下的,由士兵們自己去判斷和選擇。
在薩爾布呂肯附近的一個炮兵陣地,士兵們自發地聚集起來,向他們的少校營長“請願”。
“少校先生!我們受夠了!我們要求像沃爾夫的部隊一樣,加入科布倫茨!”
“對!我們也要有自己的土地!”
少校看著群情激憤計程車兵,又看了看桌上那份來自柏林、措辭嚴厲卻空洞無物的命令,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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