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世界正年輕:紅色德國1918》第866章 軍運會的小閱兵(1)

作者:起什麼名字才對呢·6小時前

傘兵方陣透過主席臺之後,跑道上的音樂換了一首。

新的曲子比剛才那首更沉一些,低音部的鼓點壓得很穩,銅管樂器的旋律從低處拔起來,像一面被風從地面托起來的旗幟一寸一寸地升高。

擴音器裡的女聲重新響起來,

“同志們,現在透過主席臺的是——德國三軍聯合儀仗方陣!”

最先出現在跑道盡頭的是一片深灰色的海浪。

那片海浪以步幅計算著節奏向前推移,每八十六釐米一道整齊的鞋跟落地聲,節奏準確到像是同一只腳在敲同一個鼓面。

韋格納站在主席臺中央,從這個角度能清楚地看見方陣的縱深和橫列的寬度——十六人一排,每排之間的距離精確到肩膀高度和槍口角度全部重疊在同一根看不見的線上面。

走在最前面的三個旗手並排舉著一面深紅色的旗幟,旗面寬大,在正午的日照下呈現出一種厚重而流動的光澤,旗面中央的金色徽記隨著步伐的起伏微微晃動著,像一枚浮在紅色水面上緩慢擺動的圓形光影。

方陣經過主席臺正前方時,旗手們同時將旗杆向右側傾了四十五度。

旗幟從垂直變成了斜舉,旗面的下襬劃過空氣時發出“呼”的一聲,像是布料的纖維在一瞬間同時被繃直了。

整列方陣的目光在那一瞬間整齊地轉向了主席臺方向——從排頭到排尾,幾百雙眼睛在同一個節拍上完成了同一個動作,像一面被風吹過時所有麥穗在同一瞬間彎下了腰的麥田。

韋格納微微頷首。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方陣計程車兵們右手持槍的姿勢高度一致,食指的位置全部卡在扳機護圈的上沿,槍托貼靠著右肩外側的同一角度。

德國方陣透過之後,第二支方陣緊跟著出現在了跑道盡頭。

那是蘇聯的方陣。

深橄欖綠色的軍裝在顏色上跟德國方陣區分得很清楚,但韋格納幾乎是在他們邁出第一步的同時就注意到了某個微妙的相似性——步幅。

蘇聯方陣的步幅跟德國方陣幾乎完全一致,每步大約八十五到八十七釐米之間,節奏的基準頻率也高度接近。

他們的行進姿態比德國人更粗獷一些,肩部擺動的幅度略大,手臂擺動的軌跡也沒有德國人那麼嚴格的幾何精確,但那底層的東西是同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節奏、間距、排面的對齊方式,甚至旗手在主席臺前轉旗的動作角度,都跟德國方陣如出一轍。

擴音器裡的解說證實了這一點:

“蘇聯紅軍方陣,受德國軍事顧問團系統整訓後重新編成。

過去兩年間,共有超過八百名德國軍官同志與蘇聯同志同行進行了聯合訓練與換防交流,兩國儀仗隊的佇列標準和戰術流程已完成全面對接。”

韋格納的嘴角微微向上動了一下。

同志們工作的成果就在他眼前那片整齊的深橄欖綠色陣列裡。

蘇聯方陣過去在佇列行進上的風格更偏向“氣勢”,講究的是粗豪和勇猛,對齊和節奏排在其次。

但現在他們走過的這段跑道呈現出來的面貌,已經把那種“粗豪”裡面的毛邊磨掉了,留下了同樣厚重的東西,但包上了一層更緊實的外殼。

接下來是法國方陣。

深藍色的軍裝在陽光下比蘇聯的橄欖綠更醒目一些,顏色本身帶著一種地中海式的鮮豔。

他們的步幅比德國和蘇聯略短一點點,大約八十二釐米左右,但節奏仍然踩在同一個頻率上。

韋格納注意到法國方陣的旗手在轉旗時的動作比德國方陣多了一個腕部的小回轉——像是法國人終究不肯百分之百地放棄自己那點優雅的本能,在嚴格服從標準的同時,給手腕留了一寸自己轉動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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