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世界正年輕:紅色德國1918》第866章 軍運會的小閱兵(2)

作者:起什麼名字才對呢·1天前

匈牙利方陣的軍裝顏色偏灰褐,帽徽的形狀跟德國略有區別,但他們的正步高度和擺臂幅度跟前面的幾支隊伍之間已經找不出能一眼分辨的差異了。

捷克斯洛伐克方陣的制服顏色比匈牙利深了一個色號,但步幅和節奏完全同步,旗手在主席臺前轉彎時的切線角度跟德國旗手幾乎重疊。

羅馬尼亞方陣經過時,韋格納注意到他們槍帶的位置比德國標準低了一些——像是某個接受了德國訓練體系的人在自己國家的調整中保留了這一丁點的本地習慣——但除此之外,從步伐間距到轉頭角度,甚至到後腳跟落地時碾地的力度,都和前面的方陣如出一轍。

一支接一支,從跑道南端到北端,深灰、橄欖綠、深藍、淺灰綠、灰褐、鐵灰、淺灰——不同國家的制服色塊在正午的光線下連成了一片由多種顏色組成的、節奏完全相同的行列。

每一支方陣都在經過主席臺正面時做著同一個動作:

旗杆向右傾斜四十五度,目光同步轉向韋格納的方向,步幅不變,節奏不變。

韋格納的左手擱在欄杆上,他的目光停住了。

跑道盡頭的拐角處,新一列方陣正在轉進直道。

他們的制服顏色是淺灰色的,比德國的深灰亮了兩個色號,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被反覆漿洗過之後仍然保持著挺括線條的質地。

軍帽的形狀跟所有之前出現過的方陣都不一樣——帽簷更平,帽頂的圓弧更緩,帽徽的位置比德國標準偏高了一指。

他們扛著的步槍型號韋格納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德國生產的改進型毛瑟。

韋格納的手指在欄杆上微微收緊了。

那是東方同志的方陣。

他們的隊形走過來的時候,韋格納能從第一排士兵的面孔上讀到一些東西。

那些面孔曬得比歐洲計程車兵更深一些,顴骨的結構更明顯,眉眼之間的間距因為長期風吹日曬而刻著淺淺的線條,皮膚在制服領口的邊緣處呈現出一種被高強度訓練和嚴苛紀律共同磨礪過的、略帶粗糙感的質地。

他們的眼神跟前面那些方陣計程車兵們不一樣,不是更亮或者更暗,而是更“內斂”。

像是裡面有東西在持續燃燒著,但火焰被一層薄而硬的殼罩住了,只從殼的縫隙裡透出一線灼熱的、穩定的亮光。

方陣開始透過主席臺。

旗手們的動作跟德國標準完全一致——旗杆向右傾斜四十五度,旗面劃過空氣時發出的聲音跟之前每一支方陣都一樣。

他們的步幅踩在八十六釐米的基準線上,鞋跟落地的聲音在跑道上匯入了前面那十幾支隊伍已經鋪好的節奏裡,像是河流匯入主流時沒有濺起任何水花。

韋格納的眼前有一瞬間的晃動。

他忽然想起了穿越前見過的某些畫面。

那些畫面已經隔著很多年的記憶被磨得有些模糊了,但大致的輪廓還在——那是一支支在不同時代、不同背景下的軍隊留下的影子和痕跡,有的疲憊,有的麻木,有的是被驅趕著向前走的,有的站在隊伍裡目光卻看向隊伍外面。

那些畫面在他的記憶深處沉了很久,平時不會浮上來。

但此刻他看著跑道上這支正在以精確到釐米的步幅向前推進的淺灰色方陣,那些舊畫面忽然被激活了。

像是在同一塊底片上衝洗出了兩張截然不同的照片——舊的那張已經褪色得幾乎看不清細節,新的這張細節清晰,顏色鮮亮,看得清清楚楚。

這支方陣裡的每一張臉,都讓韋格納想起了一些名字。

那些名字他不曾在任何公開講話中提過,但他記得每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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