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世界正年輕:紅色德國1918》第825章 韋格納的文章 柏林的冬天比底特律安靜(1)

作者:起什麼名字才對呢·3小時前

柏林的冬天比底特律安靜。

十二月的暴風雪過去之後,一月的日子便只剩下乾冷和灰白的天。

施普雷河面上浮著薄薄一層冰碴,從市政廳二樓的窗戶望出去,對岸的人民劇院屋頂上積著沒化盡的殘雪,在下午三點的日光裡泛著一種溫吞吞的瓷白色。

卡爾·韋格納坐在他那間沒有地毯的辦公室裡,面前鋪著一疊稿紙。

他要寫的東西在腦子裡思索好幾天了。

數天前美國的新聞透過電報線傳到柏林,韋格納在當天晚上就把施密特叫到了辦公室,兩個人坐在一起談了一個多小時。

施密特聽完韋格納的想法之後表達了支援,然後說:

“主席,你想寫就寫。發在《柏林日報》上,到時候我讓宣傳部門配合。”

韋格納當時靠在椅背上,望著施密特說:

“不只是給他們看,也是給我們自己的同志們看——日本這個國家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他們的兵為什麼是那個樣子,他們的軍官為什麼把兵當作消耗品。

這些事我們的幹部要知道,年輕一代要知道。

跟美國人的仗還沒打起來,但是我們的腦袋必須先得清醒。”

此刻他坐在午後的窗前,在稿紙的第一行落下了標題。

《從黑船到黑街:日本軍隊的精神潰敗之路》

“一八五三年七月,四艘美國軍艦出現在江戶灣,炮口對準了江戶城。

當時的日本是一個被將軍統治的封建國家,天皇住在京都的宮殿裡當擺設,老百姓不許吃肉,不許出海,不許離開自己的村子,刀劍只有武士才能佩帶。

美國人的黑船來了之後,只用了不到兩百發空包彈和幾封措辭禮貌的信件,就把日本鎖了兩百多年的國門轟開了。”

“有些歷史學家喜歡把這個日子叫作“日本的覺醒”。

但如果我們站在普通日本農民的立場上看,那不是覺醒,那是另一種壓迫的開端。

幕府倒臺了,新的日本政府把權力收回了天皇手裡,用“富國強兵”四個字把整個國家強行擰在了一起。

明治維新最初的三十年裡,日本人學德國陸軍、學英國海軍、學美國工業,學得又快又狠。

他們用從農民身上刮來的賦稅買了軍艦、造了兵工廠、修了鐵路。

老百姓的飯桌上越來越少有米,政府卻在一船一船地往海外運炮彈。”

“這個過程的根本矛盾在於:

一個被外力強行開啟的國家,在反彈時往往會產生一種扭曲的自衛機制。

它不反思自己為什麼落後,而是把“強大”等同於“讓別人也嚐嚐我們的苦頭”。

明治政府的精英們總結黑船來航的教訓,總結出來的結論不是“我們要跟世界平等交往”,而是“我們要成為那個敲別人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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