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第三師到了兩個團,剩下一團傍晚到。”
謝爾蓋耶夫鬆開手,往院裡指了指,
“東邊那排房子是你們的。暖氣剛修好,水管還沒有鋪設好,要到井裡打。”
當天傍晚,最後一架運輸機在南浦機場降落。
第三空降師的最後一個營在暮色中走進營區,鐵皮屋頂的煙囪冒出第一縷炊煙。
從柏林出發到朝鮮半島完成集結,前後用了不到七十二小時。
第二天上午,蘇聯、法國和德國的軍官在營區食堂開了一次聯合協調會。
食堂的長桌是舊木拼的,蘇聯方面的代表是謝爾蓋耶夫中尉和一個年紀大些的少校——後者叫沃羅寧,灰白短髮,說話慢條斯理,政治副職的肩章,但眼睛裡有一種老練的銳利。
沃羅寧先開口:
“德國同志的傘兵部署效率很高。
從下飛機到完成營連建制編組,用時不到一天。
我看過你們的人員花名冊——百分之七十以上有實戰經驗,其中參加過西班牙、冰島或紐芬蘭作戰的超過四成。
這個比例,在整個聯軍裡面也是最高的。”
赫爾曼作為二排排長列席會議,坐在長桌末端。
他聽到沃羅寧說這些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法國方面的代表是之前露面過的皮埃爾·杜瓦爾少校,他補充說:
“我注意到了德國同志在飛機上的行軍紀律。
從柏林到朝鮮,飛行時間將近三十個小時,分三段航程,中間在明斯克和阿拉木圖各停一站。
你們的人在機場轉場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掉隊,沒有一個人違令吸菸,沒有一個人脫離編隊去買東西。
這種紀律,說實話,我在法國軍隊裡沒見過。”
沃羅寧接過去,轉向德國方面的帶隊長官——一個叫魏斯的上校,四十出頭,乾瘦,脖子上有一道舊疤:
“魏斯同志,我能不能問一個不完全是軍事方面的問題?”
魏斯把水杯擱在桌上,雙手交叉:
“請說。”
“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沃羅寧指了指桌上的人員花名冊,
“我指的不光是紀律和訓練。
我看過你們空降兵的選拔流程——全軍的尖子裡面再篩三遍,政治課和文化課一樣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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