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傳華爾街的幾個大佬當天晚上在曼哈頓的一傢俬人俱樂部裡開了瓶香檳。
有人舉杯說了一句——“為美共乾杯。他們幹了一件好事。”這類大逆不道的話,這話說出口之後所有人都笑了,但笑完之後又安靜下來。
因為有人在角落裡說了一句——“如果他們能殺胡佛,那他們也能殺我們。”
而美國軍方的反應則是最為複雜的。
巴頓在東線指揮部聽到訊息之後,在辦公室裡踱了十幾圈,然後給羅斯福發了一封電報,電文只有一句話——“胡佛之死表明美共已滲透至首都核心。
建議立即加強所有高階官員保衛。
另,我方情報系統恐已暴露,請求緊急調整聯絡方式。”
但巴頓在電報發出去之後,又私下對參謀長說了一句話——“胡佛這個人,死了也好。
他前年往我指揮部裡安了三個眼線,以為我不知道。現在他死了,那三個眼線也該重新考慮跟誰走了。”
巴頓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鬆了口氣的成分,但臉上沒有笑。
因為他知道——胡佛死得這麼容易,說明美共的特種作戰人員已經進華盛頓了。
今天他們殺胡佛,明天他們可以殺任何一個將軍。
包括他巴頓的項上人頭。
十二月四日的晚上,華盛頓全城戒嚴。
聯邦調查局的特工傾巢出動,在每一個路口設卡盤查,在每一棟政府建築外面加了三倍的崗哨。
白宮周圍的圍欄被臨時加高了一米,圍欄後面停了三輛裝甲車,車頂的重機槍對著外面的街道。
羅斯福取消了所有外出活動,連去國會發表演講的行程都推掉了。
他在橢圓形辦公室裡坐著,面前攤著胡佛的檔案摘要和一張華盛頓市區的地圖。
他用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美共特工可能藏身的位置、可能撤退的路線、可能的下一個目標。
他畫完之後把鉛筆擱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他想起了胡佛最後一次來見他的時候說的話。那是三天之前,胡佛彙報完美共東線的動向之後,臨走時忽然回頭說了一句——“總統先生,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不用擔心。
我的檔案櫃有人管。我的情報網有人接。FBI不會因為一個人不在了就停轉。”
羅斯福當時點了點頭,沒有多想。現在他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
胡佛在給自己留後路。
他不相信任何人。
包括羅斯福。
而現在胡佛死了,他的檔案櫃和他的情報網到底在誰手裡,沒有人知道。
也許在FBI的新局長手裡,也許在某個胡佛親自挑選的副手手裡,也許已經被美共的人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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