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咬牙直視,本已豁出性命硬扛,可就在拳風撲面的瞬間,一股寒意猛地竄上脊樑……不是怕死,是怕更糟的事。
比死還可怕的是什麼?
……毀容。
他臉上那副硬撐出來的剛毅,被拳風一壓,五官竟緩緩挪位,越擰越歪,最後整張臉扭曲得跟御劍時一模一樣!
我草!!!
真應了那句老話: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好歹,白雲雙拳停在了他鼻尖前半寸,再差一絲就要砸實。
風壓倏然散盡,林海那張鬼臉也像被按了復位鍵,眨眼恢復如常。
白雲臉色有點古怪,也不知是驚於林海紋絲不動,還是剛才那副滑稽猙獰的“表情包”。
兩人對視片刻,白雲甕聲開口:“你咋不躲?”
林海早備好了臺詞,脫口而出:“剛才那一劍,還不夠說明問題?”
這話本該酷得冒煙,可惜前一秒那張臉剛被風壓擰成麻花……氣勢全漏了。
他心裡暗歎可惜,強忍著沒讓耳根發燙。
白雲咧嘴一笑,收拳垂臂,光著膀子卻端端正正合十行禮:
“師弟法力深厚,為兄佩服至極!此去幽州除妖,定然手到擒來!”
總算糊弄過去了!
林海繃著的下頜線鬆了一寸,也合十回禮:
“事不宜遲,白雲師兄這就動身吧。村民那邊,師弟自會照應。”
“師弟說得是!容我稍作收拾,即刻啟程赴幽州。”
話音未落,傅青風忽眨眨眼,天真發問:
“大和尚這麼厲害,幹嘛不直接下河抓妖怪?非要等村民獻祭那天?”
林海一聽也點頭看向白雲。白雲苦笑搖頭:
“那條河底下連著暗流,妖物藏得深、遊得快,除非真仙下凡,否則水裡根本逮不住它。”
意思很明白:只有獻祭時妖物現身搶食,才有一擊必殺的機會。
林海頷首,白雲隨即交代寺中弟子,兩天後祭祀前帶他去村子;他自己今日便要整裝,攜金佛赴幽州主持渡真法會。
臨別,白雲忽然想起什麼,問:“師弟,咱們匆匆一面,還不知你法號?”
佛門凋零多年,他見著個有底子的年輕人,難免多幾分熱絡,眼裡也添了幾分期許。
林海剛抬腳欲走,身後聞聲趕來的無定寺僧人目光一掃他腳下……青石板上兩道深深鞋印,頓時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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