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從金山寺開始鎮妖》第28章 一聲悶響(1)

作者:琉璃燕·14小時前

林海翻開一看,眉頭立刻鎖緊。

卷宗裡寫的,是金門武館尚雲佛昨日被人當眾擊敗的事。

來踢館的是個生面孔,尚雲佛先派大徒弟應戰,結果人被當場打斷四肢;他氣不過親自下場,反倒落得重傷臥床。

單論武館鬥毆,林海本不至於動氣。他跟尚雲佛那點交情,說白了就是銀貨兩訖的買賣。真叫他火冒三丈的,是動手那夥人的身份……

林家棟,幽州林家旁支。

林清和在幽州鋪那麼大的攤子,靠自己一個人哪撐得住?不少旁系子弟都在生意裡佔著位子,年深日久,翅膀硬了,心也野了,估摸著是想著另立山頭,甩開主家單幹。

偏挑這個時候跳出來,不是被人幾句話煽動,就是被人當刀使,專往林家要害上捅。

真夠蠢的!

林海合上卷宗,沒急著發難,只問了句尚雲佛傷得重不重,接著便道:“我想跟您一道去看看他,不知方便不方便?”

梁大人一口應下。路上還寬慰他:“武館之間比劃切磋,自古就有。簽了生死狀,打死打殘,官府都不好管。尚老哥豁達,我看他也想開了……這些年攢下的錢,夠他在鄉下舒舒服服養老了。”

林海聽著,沒接話。

這場看似尋常的鬧劇,靶子根本不是金門武館,而是林家。

他這邊剛盤算怎麼攏住人心,那邊就有人跳出來撕臉。

想當這個家的當家人?硬壓,底下人寒心;不管,威信掃地。等到爭會長那會兒,那些騎牆觀望的,怕是還要反咬一口。

所以這事,必須管;而且得管得妥帖,讓人挑不出錯來。

到了金門武館,尚雲佛躺在榻上,面色平靜,既無敗北之羞,也無怨懟之色,只淡淡一笑:“林海啊,你還惦記著我這把老骨頭?說起來,我不過是渡真師傅門下的外門弟子,你是內門真傳,按規矩,我該叫你一聲師兄才是。”

林海看他精神頭不錯,也不像有性命之憂,便笑著擺擺手:

“可不敢當!您都這麼‘老’了,再叫我師兄,我豈不是得拄柺杖進門?”

尚雲佛邊笑邊咳,胸口悶得發緊,像是肺裡被砂紙磨著。

“尚老往後怎麼打算?”

林海問。

他擺擺手,聲音低啞:“不打了。真打不動了,也經不住再傷一回。武館關了吧,回平平鄉下,安安生生過完剩下日子,就挺好。”

梁大人實在沒忍住:“要不是你剛給那忘恩負義的小畜生種下先天機緣,自己正虛得厲害,哪會栽在那毛頭小子手裡?”

尚雲佛眼神一黯:“輸就是輸,扯什麼由頭?倒是我那徒弟……好苗子啊,前程剛冒頭,偏我一把年紀,把半世名聲,最後全墊了別人的路。早幾年退,也不至於落得這樣。”

原來前些日子,有個叫林家棟的富家子,捧著厚禮上門拜師。尚雲佛一時鬆了口,硬撐著又替他引了一縷先天機緣……上回給林海種時才半年,再動一次元氣,身子骨就垮了一截。

偏巧這時冒出個自稱先天的高手,放話要在金門地界開武館,還點名要挑尚雲佛。

尚雲佛是老江湖,哪看不出這是設套?可武行規矩擺在這兒:拒戰,比敗更難看。他只能硬上。

年歲不饒人,又有舊傷拖著,聊不到半炷香,人就顯出倦意。林海和梁大人見狀,起身告辭。兩人一路無話,腳步沉沉,心也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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