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人:“……”
“梁大人,那人開的武館,哪兒?”
梁大人指了個方向,遲疑片刻,還是壓低了聲:“林兄弟,實話實說……你幾成把握?”
林海已跨出門檻,竹杖一點地,大步流星:“去了,不就知道了?”
武行有武行的規矩。開館授徒,聚眾立勢,館主算半個江湖人,許多講究,連官府都睜隻眼閉隻眼。
比如踢館……如今人眼裡,不過是生意場上較勁的法子。狠是狠了點,但誰見了都不稀奇。
林海先去街上找人寫了斗大的“金門”二字,裝裱妥當,挑在一根青竹竿上,舉著就往街心走。
沿路百姓認得他,有人笑著起鬨:“林公子!今兒演哪出?”
林海朗聲一笑,高高舉起那幅字:“替金門武館,討個公道!”
尚雲佛的館子,在本地響了幾十年。他敗的訊息早傳開了……惋惜有,不甘也有,可技不如人,誰也說不出個不字。
這會兒林海一亮相,人群立馬圍攏過來,越聚越多,跟著他一路往前湧,就盼著這位林公子,能把這口氣,給本地人掙回來!
等林海和梁大人停在“尊勝武館”門前時,身後已黑壓壓一片,全是伸長脖子等著瞧的百姓。
連見慣風浪的梁大人,手心都沁出了汗。他曉得林海曾收拾過京城來的馬壽年,修為至少後天八重往上,可眼前這位……是先天!
“林老弟……真有底?”
林海沒接話。話說再多,不如手底下見真章。
他站定,上身紋絲不動,右腿倏然揚起……腰胯擰轉,氣貫腳尖,一腳踹在朱漆大門上!
“轟……!”
門板炸裂,木屑橫飛,震得整條街都靜了一瞬。
館內幾個弟子正閒坐喝茶,冷不防一聲巨響,全僵在原地,傻盯著門口……還以為是雷劈了門框。
下一秒,門外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衝進來,震得房梁都在抖。
梁大人揮開嗆人的煙塵,輕咳兩聲,望著林海挺直的背影,緩緩吐出倆字:
“牛啊!”
門碎了,林海一步未停,直接踏進煙塵翻騰的門檻。眾人只見一道修長身影穿霧而來,衣角微揚,聲如裂帛:
“幽州金門武館,林海,踢館!誰來接?”
館主帶著一幫精壯弟子從堂中疾步而出,抬眼就見林海舉著那幅“金門”字,慢悠悠從灰裡走出來,嘴角還掛著笑……
館主眼皮直跳:
這人……真不怕嗆?
一個弟子按捺不住,偷瞄師傅一眼,見他微微頷首,立刻衝上前,嗓門扯得賊響:“你他媽活膩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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