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聽見這聲“林公子”，眼底一暗，心道：
一個外來的先天高手，怎會一眼認出我？這李全勝，果然是衝著林家來的！
念頭一閃，他嘴角扯出點笑，目光掃過全場。武館弟子們被他盯得紛紛錯開視線，不敢直視。他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滲人：
“我今天來，就兩件事……要麼打死你們，要麼……被你們打死。”
話沒落地，一直跟在他身後的梁大人突然重重咳了一聲：
“打住打住！林兄弟，咱是正規切磋，別說得跟閻王爺點名似的，瘮得慌……”
“哦。”
林海隨手把那塊寫著“金門”的巨匾往牆邊一掛，轉頭死死盯住李全勝，嗓音繃得像刀刃：“你，過來。”
李全勝手裡一對鐵核桃“咔”地一撞，裂紋瞬間爬滿表面。
……操！砸我門、打我徒弟、進門就擺譜？混江湖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能裝的！
他少年時父母雙亡，靠撿秘籍、偷學招、餓著肚子熬出來才走到今天這步。最瞧不上那些生來就含著金湯匙的“天之驕子”。這些年折在他手下的世家子弟數都數不清。他常掛在嘴邊的話就兩句：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眼前這個林海……話不多，氣兒不小，架勢比話本里的主角還足，簡直是他這輩子頭一回撞見的“裝得最狠的主兒”！
額角青筋一跳，他硬生生把撲上去撕了林海的衝動咽回去，端起宗師架子，慢條斯理問梁大人：
“大人，若在下失手……結果了林公子，該怎麼個說法？”
其實真正讓他火大的，是門口那一片嗡嗡嚷嚷的百姓。
一群光看臉、不看本事的瞎湊熱鬧貨！
賤民！
梁大人老油條一個，早看出李全勝面上平靜，底下殺意翻江倒海。雖說剛才林海那幾下也讓他心裡有了點底，可真要對上凡俗頂點的先天高手，腿肚子還是有點發虛。
他趕緊打圓場：“習武切磋嘛，按大乾律來，點到為止……”
“不必。”
話音未落，外面早圍得水洩不通。百姓們正為林海那句“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熱血上頭，群情激奮。林海卻冷不丁又補了一句，嗓音像冰碴子刮過鐵板：
“今日，不死不休。”
人群“轟”地炸了。
不是怕，是燃！
“林公子牛逼！！！”（破音嘶吼）
“打死那個外地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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