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海從禪定中醒來,掃了一眼四周……妖氣鬼機稀稀拉拉,幾乎沒了蹤影。
大概是些小鬼道行太淺,被佛光一照就散了?好事啊……
他笑著起身,一夜未眠,非但不累,反而神清氣爽,腦子轉得比平時快出好幾倍,連蘭若寺那本《陷仙劍經》都不急著去拿了。
等等……
怎麼突然就不想了?
念頭剛冒出來,林海臉上的笑就僵住了。心頭莫名發緊,他立刻沉心入識海……
原本空曠澄明的識海里,竟浮著一枚金燦燦的蓮子,靜靜懸在那裡。
你大爺的,這是要雙修起步啊?!
林海猛地睜眼,咬牙誦出《誅仙劍訣》,丹田中那柄無形劍胎霎時奔湧全身血脈,一股“唯我獨尊、天地皆斬”的殺意衝上頭頂,總算把那股飄然出塵的念頭狠狠按了回去。
不可能!區區一個怨靈,怎會讓我禪定突飛猛進?蓮子都結出來了,連誅仙劍胎都快壓不住我想剃度的念頭……準是出了岔子!
正想著,白雲提著半桶清水跨進廟門,林海一把揪住他衣領,眼睛瞪得發紅:“昨晚我坐下去之後,到底還發生了什麼?一句不漏,全給我抖出來!”
白雲手一抖,水潑了一地,嚇得直襬手:“真沒別的!師弟你一開誦,十里內的冤魂全聚過來了,小僧就替他們搭個橋,讓他們沾沾你大乘佛法的光,好安心往生……”
想起昨夜那場面,他忍不住咧嘴一笑:“法海師弟,你這出手就是雷霆之勢啊!小僧幹半年也趕不上你一晚的功德,真是……哎?師弟你咋哭了?”
林海哪還顧得上哭不哭。他現在滿腦子就一件事:必須立刻趕到蘭若寺,把《陷仙劍經》攥到手裡!
禪定漲得太邪乎,單靠誅仙劍意已有些壓不住了。要是識海里那顆蓮子真綻開……誰曉得會不會下一秒就削髮披袈裟,從此六根清淨、四大皆空?
可白雲不幹……他還惦記著倩孃家裡那檔子事。若真有妖物冒充活人、敗壞人倫,他非得親手打個魂飛魄散不可。
“修行之人,就該認死理:正邪不兩立,一輩子鬥到底!那女子再不對,妖物假扮良人、玷汙綱常,這事小僧管定了!”
好一個鐵骨錚錚的和尚!
林海心裡還真有點動容,甚至升起一股跟他去撕了那妖怪的衝動。
念頭剛起,丹田裡劍胎“嗡”地一震,像刀尖刮過骨頭……他瞬間清醒過來,再看眼前這位義正詞嚴的白雲和尚,嘴角就忍不住往下耷拉。
又來?
昨晚不也是圖個“順手幫個小忙”,結果一覺醒來,差點就拿戒尺代替劍鞘了!
“要不你先去查?我自己先奔蘭若寺?”
白雲歪頭琢磨片刻,遲疑點頭,又壓低嗓子補了句:“師弟,那乾糧……”
“行行行,給你一半!”
林海笑著分出半袋乾糧,順手塞過去幾塊碎銀:“我在那邊少說待十天半月,你慢慢走,不急。實在餓肚子,這點錢也能換碗熱湯麵。”
“師弟這話可不對!”白雲趕緊擺手,“出家人化緣,怎麼能叫‘要飯’?小僧每頓飯都賣力誦經消業,人家下輩子投胎少受點罪、多積點福,那才叫雙贏嘛!”
一說到吃飯的事,這群和尚立馬較起真來。林海懶得爭,直接把銀子塞進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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