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太近,力道太猛,林海只能撤手回擋。雙掌一合再攤開,一顆溫潤棋子已穩穩躺在掌心。
他怔了一下。
這一手快、準、狠,內勁沉而不散,若對面坐的是個普通先天,怕是連反應都來不及;就算勉強接下,也絕做不到他這般舉重若輕。
“你什麼時候……”
南綺容卻只一笑,下巴微抬,眸光清亮:“你教我的龍虎樁,我可一天都沒落下。”
林海愣了兩秒,隨即真心實意豎起大拇指:“牛!”
心裡頭熱乎乎的……自己挑中的人,不僅靈性足,還肯下死功夫。往後並肩看雲捲雲舒,攜手踏月穿風,豈不快哉?
念頭一起,他便默運玄功,將丹田裡那股鋒芒畢露的劍氣徐徐引出,反覆滌盪、柔化,硬生生把那股撕天裂地的凌厲,磨成一縷溫潤綿長的先天靈機。
“別動,給你一場造化。”
南綺容眸光一凝,靜靜盯著他。
林海緩緩抬臂,食中二指併攏如劍……停住。
又抬一次,還是並指如劍……再停。
兩人就這麼對望著,足足半盞茶工夫。他胳膊舉得發酸,人卻紋絲不動。
南綺容終於忍不住:“你……在幹啥?”
林海臉騰地燒起來,也不知是憋的還是臊的,耳根都泛了紅:“咳……再來一次!”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點,指尖輕輕抵上她眉心。
那一縷靈機如春溪入澗,無聲無息滑入她經絡,溫軟、清澈,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生機。
動作很輕,就像當初她第一次靠近他,指尖微涼,輕輕拂過他額上那道舊痕。
……
翌日清晨,南綺容破天荒坐在了飯桌邊。
林清和左看看兒子,右看看姑娘,嘴邊嘿嘿直樂,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活像偷了蜜的老狐狸。
林海聽著那笑聲,差點懷疑老爹昨晚喝多了,魂兒還沒歸位。
南綺容低頭喝粥,臉頰微燙,一聲不吭。林清和笑呵呵給她夾菜,筷子剛落碗,忽而一拍大腿,問林海:
“事兒咋說?挑個日子吧!”
林海一懵,轉頭瞥見南綺容垂著眼睫,耳尖通紅,這才後知後覺……哦,這事兒啊……
他剛想開口,林清和立馬擺手打斷:“這‘這’什麼‘這’?你不急,人家姑娘能等?花骨朵兒就那麼幾年,莫非真要為你耗成乾枝梅?”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語重心長,“老實講,是不是覺得成親像戴鐐銬?聽爹一句勸……千萬別這麼想!你看我,成親照樣浪啊!該喝酒喝酒,該遛鳥遛鳥,哪耽誤了?”
前面聽著還像人話,越往後越跑偏。
林海悄悄斜眼瞄南綺容,只見她放下湯匙,碗筷齊整擱在桌上,聲音輕得像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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