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風會傳信嗎?”林淵冷不丁問玲子。
玲子正在旁邊整理資料,聞言抬起頭,迷茫了一秒,然後說:“如果是你的話,我信。”
林淵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決定親自去看看。
三天後,林淵借了一架小型偵察機,以“高空氣象調查”為名,飛到南太平洋上空做巡航。我夢不放心,硬跟著來了。飛機升到一萬米後,林淵把感知放到最大,像用一張無形的網去撈空氣中的每一點異常。
“找到了。”林淵忽然睜開眼睛。
“找到什麼?”我夢問。
“風裡有個洞。”林淵說。他指向前方偏右的位置,“那裡的氣流在往回卷,像被什麼吸住了。風速、溼度、氣壓都正常,但風向被摺疊了。”
“摺疊?”我夢有些聽不懂。
“打個比方,一張紙平放著,有人從下面頂了一下,紙面就凹下去了。我們現在看到的風,就是那張紙在凹洞表面的走勢。”林淵頓了頓,“那個凹洞,在天空的深層。”
我夢的表情認真起來:“是破滅招來體?”
“不確定。但感覺很不好。”林淵看向那處“風洞”,“它不大,藏得很深,像一顆還沒發芽的種子。”
“又是種子?”
“比之前的更小,更安靜。”林淵低聲說,“如果不是今天風向變了,我根本察覺不到。它可能早就在那裡了。”
我夢沉默了一會兒,說:“要下去看看嗎?”
林淵搖頭:“先回去。這種東西不能貿然動,得有準備。而且藤宮比我們更適合看那裡。”
“為什麼?”
“因為風洞正下方就是太平洋最深的馬里亞納海溝。”林淵說,“天空的傷下面,是海洋的深淵。”
我夢瞳孔微縮:“你的意思是,它們要從海底動手?”
“有可能。”林淵把飛機掉頭,“先回基地。我聯絡藤宮,讓他去海溝附近聽聽。”
飛機穿過雲層,朝日本列島方向返航。陽光從側面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儀表盤上,拉出長長的一道。
I林淵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雲海,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會不會又是破滅招來體的一步暗棋?
天界是機器,美扎德是空間,佐利姆是吞噬。那這一次,會是什麼?
風從機翼兩側掠過,像一隻冰涼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