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晶體融進掌心的那一刻，林淵聽見了天空的記憶。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像被人輕輕按進了深海，又像被風託上了雲端。無數畫面在他腦海中飛速掠過，斷裂的、模糊的、泛著古老光澤的。
他看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宇宙深處降臨，看見三道光從地球表面升起，與黑影正面相撞。
大地在怒吼，海洋在咆哮，而天空……天空在燃燒。
“原來當年那場仗，天空是第一個倒下的。”林淵低聲說。
他的聲音在深海中傳不出去，但藤宮似乎感知到了什麼，遊近了幾米，用念話問：“你看到了什麼？”
“天空的碎片裡藏著記憶。”林淵慢慢消化著那些畫面，“千年前，根源性破滅招來體第一次入侵地球。
大地、海洋、天空一起出手把它趕了出去，但代價很大。天空意志被三股力量同時撕扯，最後裂成兩塊。
一塊被封在天空深處，就是你之前說被封印的那個。另一塊被藏進深海，用整個海洋壓住它，不讓破滅招來體找到。”
藤宮眼神微動：“所以海洋一直在替天空保管它。”
“是。”林淵看著他，“海洋意志揹著這個秘密，背了很久。”
藤宮沒說話，但林淵能感覺到他身上的藍色光芒輕輕波動了一下，像有什麼堅硬的東西在心底鬆動了。
“還有一件事。”林淵又說，“碎片裡有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
“佐格。”
藤宮的表情驟然冷了下來：“佐格？”
“碎片裡對它只有很短的記錄。它和千年前那場入侵有關，是根源性破滅招來體放在地球上的一顆暗子。
破滅空洞、天界、美扎德、佐利姆，都是佐格在暗中引導。它一直藏在地球上，從千年前就開始了。”
藤宮沉默了。海溝底部的水流忽然變得紊亂起來，像被兩人的情緒攪動。
林淵能感覺到一股沉悶的壓力從下方傳來，那片原本死寂的深海泥沙中，有什麼東西開始蠕動。
“它知道碎片被取走了。”藤宮皺眉，“這片海溝要動起來。”
林淵低頭一看，海床上的泥沙正像沸騰了一樣翻湧，大塊大塊的黑色岩石從深處拱起，裂開的縫隙中湧出灰黑色的光，像一口被揭開蓋子的鍋。
“走。”藤宮毫不猶豫，一把抓住林淵的手臂，拽著他朝上方急速升去。
林淵只覺得眼前畫面一花。海水的壓力重新壓過來，但這一次，他的身體比之前輕了太多。天空碎片已經融合，他的恢復力和能量層級都上了一個大臺階。
他甩開藤宮的手，雙腿一蹬，主動朝海面全速上升。
林淵已經不完全是之前那個林淵了。
他的身體像一把被重新鍛造過的劍，每一寸肌肉都在回應他的意志。
風不能在海里吹，但天空的能量可以在他體內流動。他越升越快，身後拖出一道青色的水痕，像流星從海底倒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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