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基地的飛機上，林淵一直盯著自己的右手發呆。
那縷青色的風旋還在他指尖上轉，像一根細小的線，從掌心長出來，又散進空氣裡。
他能感覺到天空碎片在體內沉澱下來，像一塊缺失多年的骨頭終於長回了原位。
身體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完整感，像一直漏風的口子被補上了。
我夢在基地接到他時，圍著他走了兩圈，表情複雜：“你看起來好像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林淵問。
“說不清，就像整個人都被洗了一遍。”我夢仔細打量他，“眼睛更亮了，走路也輕了。在海底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來話長。”林淵拍了拍他的肩，“找個地方，我慢慢跟你講。”
兩人去了訓練場後面的小休息室。林淵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從藤宮在海底發現異常，到自己下潛一萬米找到天空碎片，再到碎片裡藏著的記憶和佐格的名字。
我夢聽得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沉默了好一會兒。
“所以，我們真正的敵人一直沒露面。”我夢說。
“對。之前那些怪獸，都只是它的棋子。”林淵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佐格有很強的精神控制能力。
它喜歡看別人自相殘殺，所以先放小怪試探，再逼我們聯手，最後等我們消耗得差不多了，它才會親自下場。”
“那我們怎麼辦？等它來？”我夢問。
“當然不能等。”林淵放下杯子，“它藏了上千年，說明它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只要我們三面意志融合得更好，它就不敢輕易動。
可一旦我們內部出了問題，它會立刻撲上來。”
“內部出問題？”我夢不解。
“比如，你和藤宮之間。”林淵看著他，“佐格最擅長挑撥離間。
如果它讓你和藤宮反目，大地和海洋先打起來，天空就只能獨木難支。
所以從現在起，我們三個必須絕對信任彼此，尤其是你。”
我夢愣了一下，然後鄭重點頭：“我知道。”
林淵沒告訴他的是，從海底回來後，他總覺得基地裡的空氣有些不對勁。
那種感覺很淡，像有什麼東西混進了風中，在悄悄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天空感知掃過去，又什麼都沒發現。
“可能是我多心了。”林淵心想。
接下來的幾天，林淵一邊鞏固天空碎片的力量，一邊觀察周圍。他發現基地裡的確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米田達也的脾氣變得暴躁了不少，經常因為小事和人吵架。玲子的情緒也偶爾會莫名低落，問她怎麼了，她又說不上來。
“應該和天氣有關。”林淵對玲子說，“最近氣壓變化比較大，人容易煩躁。”
但這套說辭連他自己都不信。他有天空感知，氣壓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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