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那一劍砍斷黑暗臍帶的事，在TPC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當然，沒人知道是誰幹的。衛星雲圖只捕捉到一個模糊的銀色影子在雲層上方一閃而過，像顆逆飛的流星。
灰霧的濃度在夜間驟降了十幾個百分點，連續陰了多日的天，終於在第二天清晨透出了一點像樣的陽光。
林淵沒閒著。
他白天繼續混在救援隊裡幹活，晚上就飛上天空，用蒼穹領域一點一點剝離灰霧和黑暗能量的糾纏。這活兒不輕鬆，但勝在細水長流。
幾天下來，東京一帶的天空已經比其他地區亮了不少。
“林淵君，你這兩天在忙什麼？”大古趁休息時湊過來，遞了瓶水。
“看天。”林淵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我發現你總能在天氣變化之前就做出判斷。”大古壓低聲音，“隊裡的人都在說，你比氣象衛星還準。”
“運氣。”林淵說。
“上次哥爾贊要撞北邊的時候，你也說中了。”大古看著他，“這可不只是運氣。”
林淵笑了一聲，沒接話。大古這傢伙，有時候直得讓人招架不住。林淵不討厭這種直，只是還沒想好要告訴他多少。
兩人正說著，麗娜從遠處跑過來，臉色不太好看：“大古，隊長讓我們集合。城裡出事了。”
“又出什麼事了？”大古立刻站起身。
“不是怪獸，是人。”麗娜猶豫了一下，“有人在街頭搞集會，聚了幾百人，說什麼‘新神已經降臨，舊的巨人該滾蛋’。場面控制不住了。”
林淵的眼神微微一動。
「天使欺詐」詞條在體內輕輕震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勾動了。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精神系的能量正在城市裡擴散。
“我去看看。”林淵說。
集會地點在市中心一棟半塌的百貨大樓前。
幾百號人圍成一個圈，中間站著一個黑色長風衣的男人，三十歲上下，金髮，五官深邃，像從某些西方電影裡走出來的人。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能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舊的巨人帶來了破壞，他讓城市倒塌，讓人類哭泣。他來自光，卻帶來火。你們真的需要這樣的光嗎？”
人群裡有人開始哭，有人開始罵迪迦，還有人朝著天空的方向跪拜。林淵站在人群外圍，冷眼旁觀。
他的目光穿過那些激動的人臉，落在那個金髮男人身上。
系統光幕彈出來：
【角色：基裡艾洛德人（偽裝體）】
【核心詞條：信仰竊取（紫）——可吸收人類對“光”的崇拜、期待、信任，將之轉化為自身力量。精神系攻擊，防不勝防。初始完整度20%。】
【當前狀態：正在干擾集會人群的精神，將他們對迪迦的複雜情緒轉化為負面信仰。】
“原來是你們。”林淵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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