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裡艾洛德人失蹤的第二天，城裡的空氣突然變得悶熱起來。
林淵早上出門時，發現街上的人都在抬頭看天。
他順著他們的視線望過去，只見幾道灰白色的光從雲層後面漏下來，光柱不粗，卻異常顯眼，像天上被人用粉筆畫了幾道口子。
“那是什麼？”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聲音發顫。
林淵沒回答，因為他已經感知到了。光柱不只是光，裡面有和昨天那個金髮男人一模一樣的能量頻率，只是更濃、更烈、更不加掩飾。
“他們不裝了。”林淵低聲說。
系統光幕適時彈出：
【警告：檢測到基裡艾洛德人本體能量急劇膨脹。
目標數量未知，正在城市上空形成精神壓制場。人類情緒波動將受到影響，集體性恐慌風險急劇上升。】
“精神壓制場？”林淵眯起眼。
他還沒來得及想對策，城中心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悠長的鐘鳴。
那聲音不知從哪裡來，穿透了所有建築物的阻隔，直接在每個人腦子裡響起。像有人拿錘子敲在靈魂上。
然後，一個“天使”從光柱中緩緩降下。
那東西有幾十米高，通體灰白，面容模糊而莊嚴，身後沒有翅膀，只有一圈圈流動的光環。
它懸浮在城市上空，像一尊從天而降的聖像。
無數人抬頭望著它，有人跪下，有人流淚，有人開始瘋了一樣地祈禱。
“我們的神來了。”人群中有人高喊。
林淵冷著臉，沒去管那些跪下的人。他盯著那東西看了一會兒，忽然說：“裝神弄鬼也要講基本法。你們連自己的臉都不敢露出來，憑什麼叫神？”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被風託著一樣，清清楚楚地傳了出去。城裡無數人都聽見了。那懸浮在空中的“天使”明顯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有人能在它的精神壓制場裡保持清醒。
“你想見我？”天使的聲音從天上壓下來，像幾千個人同時說話。
“不想。”林淵走到街道中央，抬頭直視它，“你的臉太醜了。”
天使沉默了半秒，體表的光環猛地暴漲。灰白色的精神波像海嘯一樣朝林淵壓來，周圍的空氣都發出吱嘎的聲響。
林淵卻只抬起手，輕輕一揮，像趕走一隻蒼蠅。
「天使欺詐」發動。
精神波還沒碰到他，就被一層透明的光膜擋在半空。那是他用從基裡艾洛德人那裡奪來的“信仰”凝成的護壁。
用對方的招數，擋對方的攻擊，再合適不過。
“就這？”林淵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