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裡艾洛德人逃走後的第三天，林淵開始頻繁感知到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那種感覺來自天上，從灰霧後面照下來，若有若無，像有人隔著一層髒玻璃在打量他。
林淵走在街上，腳步沒停，心裡卻已經把周圍的空氣、人潮、雲層走向全都過了一遍。他確實被盯上了。
“學聰明了，不當面來了。”林淵低聲說。
系統光幕這時彈出提示：
【檢測到三個基裡艾洛德人能量體分散進入城市，目標為人類負面情緒收集。當前城市範圍內，焦慮指數較前日上升35%。】
林淵眼神微沉。
對方換了玩法，不搞集會，不顯形，反而潛進人類中間，悄無聲息地吸食負面情緒。這種手段比之前高階，也更陰毒。
等負面情緒積到一定程度，它們再一次性顯形，城市的精神防線會直接崩掉。
“跟我玩陰的。”林淵笑了笑。
他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把「天使欺詐」和「信仰竊取」同時展開。
這兩個詞條本就是精神系，聯動的效果比單用強得多。
林淵能看見城市上空那張灰濛濛的精神網，三條灰白色的線從不同方向延伸出來，像三根吸管，正咕嘟咕嘟地抽著人類的焦慮和恐懼。
“膽子真大。”林淵輕聲說。他伸出手指，對著其中一條線，輕輕一勾。
「信仰竊取」反向運轉。
那條線上的情緒流突然逆轉。原本從人類身上流出的灰色情緒，猛地朝基裡艾洛德人本體倒灌回去。
林淵聽見了，城市西邊某處傳來一聲被掐住脖子的悶響。
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他同時反抽三條線，動作像拂過琴絃，輕描淡寫。
然後，他朝天空吹了聲口哨。
三朵灰白色的光在城市不同角落亮起，像三個被點著的氣球。灰煙升起，又很快被風吹散。林淵甚至沒變過身。
“三個。”他拍了拍手，“還不長記性，就再抽。”
當晚，大古找上門來。他臉色不太好，眼眶下面烏青一片，一看就是好幾天沒怎麼睡。
“TPC監測到城市裡有不明精神波動。”大古開門見山，“麗娜他們追查了很久，找不到源頭。但下午那波動突然自己消失了，像被人從天上拔掉了一樣。”
“那不好嗎？”林淵遞了罐咖啡過去。
大古接過，沒喝：“我知道是你乾的。”
林淵沒否認。
“你到底是什麼人？”大古終於問出了這個困擾他很久的問題，“你也在對付怪獸，可你用的方式和迪迦完全不同。
.你能看穿那些東西的弱點，還能把它們的能量反過來用。你不像普通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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