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迦和那隻海獸交上手的時候，林淵正坐在臨時指揮點的摺疊椅上，面前擺著一臺借來的便攜終端。
螢幕上的戰鬥畫面時有時無，訊號被灰霧干擾得厲害，但他不需要靠畫面。
天空感知早就把戰場上的每一絲氣流變化都送回了他腦中。
“大古，它的甲殼在動，不是死的。你打它背上的刺沒用，那裡全是鈣化層。往它右腋下打，那裡甲片最薄。”林淵對著聯絡器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報天氣預報。
戰場那邊，迪迦剛被那海獸一鉗子甩開，踉蹌了幾步才站穩。聽到林淵的聲音後，他側了側身，像在確認方位。
那隻海獸半截身子還在海里，兩隻鉗爪舉得老高，夾得空氣啪啪響。
背上的棘刺像一排倒豎的短槍，灰黑色的甲殼泛著油光。
“右腋下。”大古的聲音傳來，帶著點喘，但明顯比剛才鎮定。
迪迦突然壓低身體，躲過一記橫揮過來的鉗子，右腳在沙灘上一蹬，整個人貼著海面滑了過去。
那海獸反應不慢，另一隻鉗子從側面拍過來，迪迦沒退，反而一個翻身，從鉗子下方滾了進去，正好滾到它右前肢的位置。
“打！”
大古自己喊了出來。紅色的能量光彈從迪迦掌心射出，近距離轟在那海獸右腋下最薄的甲縫裡。
甲片炸開，露出下面暗褐色的軟肉。怪獸痛吼一聲，身體朝後仰去，兩隻巨鉗瘋狂亂揮，攪得海水像開了鍋一樣。
“漂亮。”林淵在椅子裡輕輕鼓了下掌，“現在它右前肢廢了一半。不過別戀戰，海里有湧流，它想逃。你再給它一下，打它嘴下面那個鼓起來的地方。”
“看到了！”大古的聲音明顯更穩了。
迪迦追進淺水，在那海獸轉身想鑽回海里的瞬間，從側面起跳，一記直拳打中它下頜鼓起的部位。
那是它的發聲囊，也是這頭海獸最脆弱的地方。
拳頭貫進去，海獸的腦袋像被砸破的鼓，發出一聲極悶極沉的響，整個身體朝後翻倒，砸在海灘上再也爬不起來。
林淵放下聯絡器，端起水杯喝了口：“搞定了。”
周圍幾個技術員已經看傻了。他們聽不見林淵和大古的私密通訊，只看到迪迦突然改變了打法，三拳兩腳就把那怪獸打癱在地。
而旁邊那個新來的顧問，從頭到尾只說了幾句“右腋下”“嘴下面”之類的話。
居間惠隊長站在林淵身後，輕聲說：“林淵先生，你似乎對那怪獸的身體結構很清楚。”
“我大學修過海洋生物學。”林淵說，“那東西的甲殼分佈和普通節肢動物有相似之處。只是猜得準了一點。”
居間惠沒有追問，只是笑了笑，眼裡卻多了幾分深意。林淵知道她不信，但這不重要。他不需要所有人都信，只要關鍵時刻有人聽他說話就行了。
戰鬥結束後，大古跟著隊伍回來，額頭上帶著汗，眼睛卻亮得像剛從海里撈出來的星。他看見林淵坐在椅子上，嘴裡還嚼著一塊餅乾，愣了一下：“你沒去現場啊？”
“說了我不去前線。”林淵說，“表現不錯。右腋那一下，打得很果斷。”
“是你報的準。”大古拉了把椅子坐過來，壓低聲音，“你怎麼連那怪獸的甲縫都知道？是不是有超能力？”
“我只是看得多。”林淵把餅乾掰了一半遞給他，“有些東西，打一次就能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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