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林淵說。
“嗯。”大古抬起頭，“林淵，她說的那個‘超古代的光’，是不是也包括你？”
林淵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我？我算什麼超古代的光。我只是個風裡來雨裡去的臨時工。”
大古也笑了，笑得有點傻。
兩人朝巷口走去，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伸到街角。夜風從西邊吹來，帶著海水的潮氣，也帶著某種不再那麼壓抑的安靜。
卡蜜拉走後的第二天，天沒變。
灰霧沒有加厚，海面也沒有翻湧，連風都輕得讓人不安。
可林淵一大早就醒了，醒得很突然，像有根針在夢裡紮了他一下。他坐在床邊緩了幾秒，聽見窗外傳來很低的、很密的撲翅聲，從極遠的地方壓過來，像一大片雨雲在低空飛行。
他走到窗邊，拉開簾子。
天還暗著，東邊剛泛起一線灰白。城市上方浮著幾團黑影，不大，但形狀很怪。不是鳥，翅膀太長，飛行的姿勢太規整，像有人在半空列了個陣。
1林淵數了數，至少有七八隻。它們盤旋在幾個居民區上方，高度壓得很低，像在尋找什麼。
系統光幕彈出：
【檢測到超古代生物·佐加群。數量：9。當前行為：散佈黑暗空間，即將著陸。】
【佐加核心詞條：暗空封鎖（綠）——可在區域性區域製造封閉黑暗空間，將人類困於其中，吸取恐懼情緒。】
林淵皺起眉。佐加。迪迦TV里加坦傑厄的先鋒，專門在地面製造黑暗領域，把人類拖進恐懼裡。它們單個不強，可一旦形成規模，整片城區會同時陷入黑暗。
大古的電話幾乎在同一時間打過來：“林淵，你看窗外了嗎？天上那些東西是什麼？”
“佐加。”林淵說，“加坦傑厄派來清場的。它們會在城市裡製造黑暗空間，把人困在裡面。你變身去打，但別急著全部打掉。留兩隻，讓它們把黑暗空間展開，你才能找到它們本體。”
“為什麼？”
“因為佐加藏在自己的黑暗空間裡。你從外面打，打的都是幻影。”林淵穿上外套往外走，“我來幫你定位。你只管打。”
他衝上天台時，城市已經亂了。幾隻佐加已經落地，翅膀收攏，身體像灰色的瘦長雕像，立於街道中央。它們頭頂裂開一道縫隙，灰黑色的霧從裡面湧出來，像墨汁滴進清水，迅速把周圍百米內的空氣染成一片黑。
路人尖叫著跑進黑暗裡，然後消失。不是被吞，是像走進了另一個空間，從外面看什麼都看不見。
林淵站在樓頂，把天空感知鋪開。他能“看見”那些黑暗空間的結構，像一個個倒扣的碗，每個碗裡都困著幾十個人。佐加站在碗外，低著頭，像在進食。
“大古，東南方向三隻，它們靠得近。你先去打最外面那隻。注意，打之前先切它的左翼根，那是黑暗空間的錨點。錨斷了，空間會自己破。”
金色光柱亮起，迪迦落在街頭。大古二話不說，直接衝進佐加群中。林淵給他報的位置很準，迪迦一拳砸斷最外側佐加的翼根，黑暗空間像被戳破的氣泡，裡面的人紛紛跌回現實，滿臉驚恐。
“繼續，中間那隻，別給它飛起來的機會。”
迪迦連切兩隻，動作越來越利落。圍觀的人群從恐懼轉為歡呼，喊著“迪迦”的名字。林淵站在樓頂，看著大古獨當一面，心裡有一絲說不出的快意。這個年輕人已經不用他手把手教了。
可就在他剛放鬆的瞬間，遠處海面忽然傳來一聲極沉的悶響。
那聲音比佐加撲翅重得多，像整片海底被掀了一下。林淵轉頭朝海的方向看去，目光穿過層層雲，落在極遠的海天線上。那裡，灰黑色的霧正在從海中升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濃，比佐加製造的黑暗空間更沉。霧中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在動，龐大到無法用“怪獸”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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