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在城東醫療檢測站外蹲了將近兩個小時。
那棟建築不大，四層樓，外牆刷著灰白色的漆，看起來和普通社群診所沒什麼區別。門口沒有掛牌，沒有標識，連路燈都比周圍暗。
可林淵用天空感知掃進去，發現地下有兩層，全是精密的醫療裝置和資料伺服器。
夜襲隊把姬矢準的身體資料存在這裡，說明他們對奈克瑟斯適能者的監控已經到了極細的程度。
“四層樓，地下兩層。”林淵低聲說。他蹲在對面一棟舊居民樓的樓頂，風把他的外套吹得貼在背上。夜色很深，月亮還沒升起來，整條街只有醫檢站門口一盞燈亮著。
他等了很久，等到門口最後一名保安換班，才從樓頂躍下。風聲蓋住了他的腳步聲。他貼著牆根繞到醫檢站側面，找到一扇被鐵柵欄封住的通風窗。
柵欄很舊，鏽跡斑斑。他把手貼上去，液態金屬從掌心滲出，順著柵欄的螺絲孔鑽進去，在內部凝固、膨脹。
幾秒後，四顆螺絲同時崩斷。柵欄無聲地向外翻開。
林淵側身鑽進去。
通風窗裡面是一條狹窄的管道間，灰塵很厚，腳步踩上去留下清晰的印子。
他沿著管道間往前爬，到盡頭推開一扇鐵門，落在一條安靜的走廊裡。走廊很亮，白色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照得人眼睛發酸。
地上鋪著淺灰色的防靜電地板，每一塊都乾淨得能反光。
“地下二層。”林淵看了一眼牆上的樓層指示牌，朝樓梯間走去。
他走得很穩。天空感知被他壓縮到最小範圍，只覆蓋周圍幾米。
這樣不會觸發夜襲隊的廣域能量警報，但足以讓他看清走廊裡每一個攝像頭的死角。
他貼著一路盲區走到樓梯口，推開防火門，往下走。
地下二層比上面更冷，空氣裡有消毒水和某種化學藥劑的混合味道。
走廊兩邊是一排排貼著編號的金屬門，門上嵌著電子鎖。
林淵走到盡頭那間，系統光幕提示他裡面就是主要的資料伺服器。
他沒有硬開門。他把手貼在門旁的讀卡器上，電流從指尖灌進去。
電磁操控。讀卡器發出極輕的嗡鳴，然後“咔”地一聲彈開了。
門向內滑開，露出裡面一整排嗡嗡作響的伺服器機櫃。
藍色的指示燈像一排排冷靜的眼睛。
林淵走到主控終端前，坐下。他用「求知者」詞條掃了一遍系統許可權結構，又用「專注」快速翻找檔案目錄。
三分鐘後，他找到了標有“適能者生理監測·姬矢準”的加密資料夾。
他點開。
資料跳出來，一頁一頁地翻過去。姬矢準的細胞活性曲線在過去幾個月裡像一根被抽掉支撐的繩子，一路向下。
最近一次檢測是在三天前，活性值只剩百分之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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