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堀光彥的動作比林淵預想的更快。
孤門發出訊息的當天夜裡，城東沿海公路就出了事。林淵趕到的時候，海風裡飄著一股極淡的焦糊味。
公路護欄有一截被燒黑了，地面上留著兩道深深的爪痕，從海邊一直延伸到路邊。
爪痕邊緣泛著暗紫色的光，是黑暗能量腐蝕過的痕跡。
“系統，掃描殘留。”林淵蹲在爪痕旁邊。
光幕彈出：
【檢測到黑暗能量殘留。能量特徵與“黑暗浮士德”匹配。
目標曾在海岸線一帶活動，並在此處停留超過二十分鐘。當前已離開。方向：城東城區。】
林淵皺起眉。浮士德。齋田莉子。她恢復了部分自我意識之後，又被扎基重新控制了。
1她來沿海公路，大機率是衝著千樹憐來的。千樹憐每天騎腳踏車來海邊看海，路線固定，時間固定。扎基知道。
“千樹憐在哪？”林淵撥通孤門的備用頻道。
“他在家裡。我讓人盯著了。”孤門的聲音有些急，“石堀光彥今天調了城南的巡邏隊，把沿海公路的監控關了。他故意放浮士德進來的。”
“他想逼千樹憐變身。”林淵說。
孤門沉默了一拍。“千樹憐現在變身，就是送死。他身體扛不住。”
“我知道。”林淵站起來，看著爪痕延伸的方向，“我去找浮士德。你幫我盯著千樹憐，別讓他出門。”
“好。”孤門說，“你自己小心。”
林淵沿著爪痕朝城東方向追去。浮士德留下的痕跡很淡，普通手段根本追蹤不到。但他的天空感知能捕捉到空氣中殘留的黑暗波動，像順著一條看不見的線往前摸。
追了將近半小時，他在城東一處廢棄的街心公園裡找到了她。
浮士德沒有變身，還是莉子的模樣。她坐在公園中央乾涸的噴水池邊，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
黑裙被撕破了好幾處，頭髮散亂，臉色比之前更白了。她像剛從一場很長的夢裡醒來，還沒搞清楚自己在哪裡。
林淵走到噴水池邊，停在三米外。
莉子抬起頭。她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層霧。可她認出了林淵。那層霧下面有一絲極淡的光閃了一下。
“又見面了。”莉子說。聲音沙啞，像嗓子被燒過。
“你剛才去了沿海公路。”林淵說。
“有人叫我去的。”莉子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他在我腦子裡說話。讓我去找一個年輕人。說他身上有很香的東西。”
“你怎麼沒去？”
莉子沉默了一會兒。她把右手抬起來，掌心朝上。掌心裡有一道淺淺的傷口，還在滲血。傷口邊緣泛著暗紫色的光，像是被什麼燒過。
“我把自己弄傷了。”莉子說，“他控制我的時候，我還能動一點點。我就把手劃破了。疼了，他的聲音就遠了一點。我趁著那一點時間，跑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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