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比優斯的最終考核在競技場舉行。
林淵到的時候，看臺上已經站了不少人。宇宙警備隊的正式隊員來了大半，還有一些穿著銀十字軍制服的女性奧特戰士。
佐菲站在看臺最高處，旁邊是幾個林淵不認識的奧特兄弟。
夢比優斯站在場地中央，對面是三個正式隊員組成的考核組。
考核內容是實戰對抗。三個隊員配合默契，從三個方向同時進攻。夢比優斯的速度很快，閃避動作乾淨利落，但在對抗中明顯偏保守。他大多數時候在防守，反擊的時機抓得準，但力度不夠。
“他在留手。”林淵低聲說。
佐菲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旁邊。“夢比優斯不喜歡傷人。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問題。宇宙警備隊的任務是消滅黑暗。如果他對敵人也留手，會死。”
林淵沒有接話。他看著夢比優斯在場中閃轉騰挪，那道光很乾淨，很年輕，像一把還沒開刃的刀。
留手，在光之國的標準裡是缺點。但林淵見過另一種可能。
在奈克瑟斯世界，孤門的力量最初也不強，他的光甚至不算是標準的戰鬥型。可他最後做到了別人做不到的事。
“你覺得他該被淘汰？”林淵問。
佐菲沉默了一拍。“考核結果由資料決定。”
“資料看不到的東西呢？”
佐菲側過頭看他，目光很深。“你想說什麼？”
林淵沒有回答。他繼續看著夢比優斯。那個年輕人被擊倒了兩次，又爬起來兩次。第三次被擊倒時，他沒有立刻起來。他單膝跪在地上，胸口的計時器閃得很快。考核組的三個人站成一排，等著他認輸。
夢比優斯抬起頭。他的目光越過考核組，越過看臺上的觀眾，落在林淵的方向。林淵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他。
但下一秒，夢比優斯站起來了。動作比之前更快，更堅決。他沒有用光線，而是衝到最近的那個考核隊員面前，一記近身格鬥技把對方撂倒。
接著轉身，用同樣的方式放倒第二個。第三個被他用光線逼出了場外。
考核結束。夢比優斯站在場地中央，喘著氣，胸口的計時器閃個不停。看臺上很安靜。然後佐菲帶頭鼓掌，其他人跟著鼓起掌來。
林淵沒有鼓掌。他看見夢比優斯在笑，嘴角彎起來。但那個笑容下面有什麼東西。一種更深的東西。夢比優斯剛才站起來的時候，不只是為了透過考核。他在證明什麼。證明自己的方式不是光之國的標準方式。
“我看到了。”佐菲說。他的聲音很平。“他最後那一下，沒有用光之國的標準招式。那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林淵說。他說的是實話。但他從夢比優斯的動作裡看到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和光之國的訓練無關。是夢比優斯自己的光。
考核結束後，林淵走出競技場。他在門口碰到了希卡利。希卡利穿著科技局的白色工作服，手裡拿著一塊資料面板。他看見林淵，停下腳步。
“夢比優斯的考核資料我看過了。”希卡利說，“他的能量輸出曲線在最後三秒出現了異常的峰值。那種峰值在光之國的訓練資料裡從未出現過。”
“你來找我，是想問那是什麼？”林淵說。
希卡利沒有否認。他盯著林淵，那雙偏冷的眼睛裡有一種近乎貪婪的好奇。他想知道答案。他想把那個異常峰值拆解成公式，寫進光之國的資料庫。但林淵從他的光裡看到了別的東西。那團紫藍色的冷光裡，暗紋在變深。希卡利在追一個答案，可那個答案正在把他拉進一個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陷阱。
“希卡利。”林淵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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