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表情。你看著那些資料，像在看什麼很無聊的東西。”
林淵笑了一下。這個年輕人確實比看起來更敏銳。“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太整齊了。每個人的光都不一樣，但訓練讓他們變成一樣。”
“那你覺得該怎麼練？”
林淵沒有回答。他從看臺上走下去，沿著臺階走到訓練場邊緣。那些年輕奧特戰士看見他，紛紛停下來。
他們認識他。那個從別宇宙來的、光很奇怪的人。
林淵走到場地中央，停下來。他抬頭看了一眼等離子火花塔的方向。
那座塔在遠處發著光，把整片天空都照成純白。他蹲下來，把右手按在競技場的水晶地面上。
“你們的光是從塔裡借來的。”林淵說，“可你們有沒有想過，塔的光又是從哪裡來的？”
年輕戰士面面相覷。
“等離子火花塔的光，是從這顆星球的核心來的。”林淵說，“星球的核心，是從宇宙的能量裡凝聚的。宇宙的能量，是所有星星共同發出的。你們的光，歸根結底來自宇宙本身。而宇宙裡不只有光。還有風，有雷，有引力，有磁場。你們只用光，太浪費了。”
他站起來，把天空感知鋪開。這一次，他沒有壓制。蒼穹領域在競技場上緩緩展開，青色的風從水晶地面上浮起來，繞著他的身體旋轉。那些年輕奧特戰士被風吹得後退了幾步，但沒有一個人受傷。風很輕，像在跟他們打招呼。
“感覺到了嗎？”林淵問，“風也是力量。只是你們從來沒練過。”
夢比優斯站在看臺上，看著那片青色的風在競技場裡流轉。他第一次感覺到，光之國的光被什麼東西撬開了一條縫。很小，但確實有風吹進來了。
“教教我。”夢比優斯說。
林淵抬頭看他。“你先把光之國的訓練打完。基礎打牢了，再學別的。”
夢比優斯點頭。他沒有追問，也沒有不滿。他記住了這句話，像記住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林淵收回蒼穹領域，走出競技場。他在門口碰到了佐菲。佐菲站在門邊，紅色披風安靜地垂著，像一尊不動的雕像。他看見林淵出來，微微點了點頭。
“我看到了。”佐菲說。
“看到什麼？”
“你的風。”佐菲說，“你在競技場裡放風的時候，所有監視系統都在報警。你的風之訊號和光之國的標準能量圖譜完全不匹配。但它沒有觸發任何防禦機制。”
“因為它沒有敵意。”林淵說。
“對。”佐菲看著他，“你的力量可以融入光之國的體系，又不會被它同化。這在我見過的所有外來者裡，是唯一一個。”
林淵看著佐菲。這個光之國的最高指揮官之一，從來不夸人。他說出這句話，意味著他已經觀察了很久。
“所以你不打算趕我走了？”林淵問。
佐菲沒有接話。他轉身朝總部的方向走去，披風在身後擺動。走出幾步，他側過頭。
“明天，奧特兄弟有一次會議。你來旁聽。”
說完就走了。
林淵站在競技場門口，看著佐菲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水晶地面上的光映著他的臉，白得發亮。他掏出大古送的徽章，在光之國的純白裡翻了個面。銀色的光紋在光中幾乎融化了，但他還是找到了它。很小，很淡，但確實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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