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護盾在第二天傍晚完全成形。
那一刻,林淵站在GUYS基地天台上,看著地球上空那層青白色的光暈徹底閉合,像一層透明的蛋殼,把整顆星球包在裡面。
護盾的表面有極淡的紋路在流動,像風的軌跡,又像水的波紋。
他從高處望下去,東京的燈火在護盾內側亮著,萬家燈火,很穩。
安培拉星人的時空波被擋在外面了。那層暗色的漩渦撞在護盾上,像潮水撞上堤壩,被分散、偏轉、削弱。
城市裡的天空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夕陽落下去,晚霞是橘紅色的,不再是之前那種被黑暗壓過的灰紫。
夢比優斯也站在天台上。他仰頭看著那層護盾,眼睛裡映著青白色的光。“成了。”他說。
“成了。”林淵說。
兩人並肩站了一會兒。風從海面上吹來,穿過護盾時被過濾了,變得溫和。夢比優斯忽然笑了一下。
“怎麼了?”林淵問。
“我在想,如果光之國和地球的秩序能像這層護盾一樣。”夢比優斯說,“外面擋住黑暗,裡面讓每盞燈自己亮。那就好了。”
林淵看了他一眼。“你長大了。”
夢比優斯有點不好意思。“是你教的。”
“我沒教你什麼。”林淵說,“你自己學的。”
那天夜裡,GUYS基地全員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迫水把所有人召集到指揮室,分配了最後的任務。龍負責空中巡邏,真理奈負責監測護盾狀態,其餘隊員待命。
夢比優斯隨時準備變身。林淵負責全盤監測。
“安培拉星人不會因為護盾就放棄。”林淵說,“護盾能撐一陣,但撐不了太久。等他來的時候,第一波衝擊會落在護盾上。
護盾會裂,但不會碎。裂開的那一瞬間,就是夢比優斯出擊的時機。
我會在護盾裂開之前把縫隙位置提前算出來。”
迫水點頭。“GUYS的流星技術可以給你提供額外的計算能力。”
“好。”
凌晨三點,林淵沒睡。
他坐在天台上,把天空感知鋪到護盾表面。他能感覺到護盾和時空波之間的壓力正在緩慢上升。
安培拉星人的本體越來越近了。系統光幕上的倒計時在跳動。還剩十四個小時。
凌晨五點,天邊泛白。林淵正打算回指揮室喝杯水,忽然感覺到一絲不對。
護盾表面有一處壓力驟增。位置在東南方向,靠近赤道。那處護盾開始出現細如髮絲的裂紋,裂紋從中間朝兩側蔓延,速度很慢,但一直在擴。林淵把感知收束過去,發現裂紋的起點來自護盾外側的一個點。那個點上有一個東西。很小,但很硬。像一根針,紮在護盾表面。
“夢比優斯。”林淵撥通通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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