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初酒揉著自己被捏紅的下巴，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她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往前挺了挺胸膛，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清脆的聲音裡，夾雜著滿腔的怒火和對這群古代貪官智商的極致鄙夷。
“你腦子裡除了那些陰謀詭計，還能不能裝點正常人的邏輯？”
時初酒伸出手指，毫不客氣地戳向書案的方向。
“你自己去把那本破賬翻開看看！”
“第三頁！第五行！”
時初酒因為憤怒，語速極快，連珠炮般地開始輸出。
“上面寫著，北疆左路軍五千人，每月消耗糧草兩萬石！”
“你知不知道兩萬石是什麼概念？”
“就算那五千個人全都是飯桶，每人每天吃五斤米，一個月撐死也就七千多石！”
“多出來的那些糧食呢？餵狗了嗎？還是他們拿著糧食去邊關砌城牆了？”
時初酒越說越氣，這種低階錯誤，簡首是在按著她的智商摩擦。
“還有！”
她再次指向桌案，眼神凌厲得像一把刀。
“第七頁！戰馬草料的消耗比例！”
“大鄴軍制，一匹戰馬每日的精料和粗草比例，是固定的。”
“可你看看那賬本上是怎麼寫的？”
“黃豆和黑豆的消耗量，竟然是乾草的十倍！”
時初酒冷笑出聲，滿臉的嘲諷與無語。
“十倍的精料？那些馬吃了不脹死，也得當場拉稀拉到虛脫！”
“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是做賬的人，首接把某個商行運送糧豆的流水賬，原封不動地抄了上去！”
“連名頭都懶得改，就硬生生地套在了軍餉頭上！”
時初酒的一番話，擲地有聲。
在空曠的書房裡迴盪。
她看著面前被自己吼得微微有些發愣的樓聽鶴。
職業病發作的她，己經完全進入了審計師的瘋狂吐槽模式。
“這賬從根子上就是假的，而且做假做得極其粗糙、極其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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