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唯一的方法。”他嚴肅地說,“我當初就是這麼得救的。我讓我弟弟睡在我的房間,他——”張明的聲音哽咽了一下,“他現在在醫院,植物人狀態。但他的身體阻止了那個東西繼續尋找下一個宿主。”
我感到一陣噁心:“你用自己的弟弟做替身?”
“我別無選擇!”他突然激動起來,然後壓低聲音,“要麼是他,要麼是我消失。我選擇了活下去。”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反覆思考張明的話。用另一個人來替代自己?我做不到。但同時,死亡的恐懼緊緊攫住了我。
倒計時還在繼續。
“還有兩天。”
“還有一天。”
最後一晚來臨前,我決定去寺廟住一晚。也許在神聖的地方,那個東西無法接近我。
晚上十點,我躺在寺廟的客房裡,周圍是淡淡的香火味和誦經聲。我感到一絲安心,慢慢睡著了。
然後,我再次在三點整醒來。
身體無法動彈。
那股熟悉的惡臭瀰漫在空氣中。
“時間到了。”它在我腦海中低語。
不,這不可能。我在寺廟裡,它怎麼能到這裡?
突然,我感覺到一隻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腳踝。那觸感如此真實,讓我幾乎尖叫。它開始慢慢向上爬,沿著我的小腿,大腿,腹部...
我拼命掙扎,終於挪動了一根手指。然後,我記起手機就在枕頭下。用盡全身力氣,我摸索著找到了它,憑感覺按下了一個快捷鍵。
“喂?李偉?這麼晚了什麼事?”是我好友趙強睡意朦朧的聲音。
我無法說話,但電話接通了。也許他能聽到什麼異常,然後報警。
那隻冰冷的手己經放在了我的胸口。它很輕,幾乎沒有重量,但壓迫感讓我無法呼吸。
“謝謝你...提供通道...”它在我腦海中低語,“現在...我自由了...”
然後,壓力突然消失了。我能動了。我猛地坐起,開啟燈,房間裡空無一人。手機裡,趙強還在問:“李偉?你沒事吧?說話啊!”
“沒、沒事。”我喘著氣,“做噩夢了。對不起吵醒你。”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那個東西走了?為什麼?難道寺廟真的起了作用?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恢復正常。我不再在三點醒來,能夠一覺睡到天亮。我以為噩夢結束了。
首到昨天,我接到趙強妻子的電話。
“李偉,趙強有點不對勁。”她聲音裡帶著哭腔,“從那天晚上你打電話後,他就變得很奇怪。總是在凌晨三點起床,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還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昨天他完全變了個人,看我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今天早上,他消失了。”
我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他說了什麼莫名其妙的話?”我顫抖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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