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有些溺水者的屍體,始終打撈不上來?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整理編纂!
這件事發生在我老家,一個叫臨川的北方小城(此為化名)。臨川不算大,一條黑水河穿城而過,將城市分為新舊兩個城區。這條河水面寬闊,水流湍急,特別是下游的老牛灣一帶,表面平靜如鏡,底下卻暗流洶湧。每年夏天,這裡總會發生幾起溺水事件,而最讓人脊背發涼的是,有些落水者的屍體,任憑如何打撈,就是找不到。
我要講的,是我小學同學劉洋一家的遭遇。那年我們剛上五年級,那件事徹底改變了他們一家,也在我心裡烙下了無法磨滅的恐怖印記。
那是七月的一個星期六,天氣異常悶熱,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空氣黏稠得彷彿能擰出水來。劉洋、他剛上初中的姐姐劉娟,還有另外幾個半大孩子,瞞著大人,偷偷溜到了黑水河下游的老牛灣游泳。老牛灣風景很好,岸邊是茂密的柳樹林,河水在此處拐了個急彎,形成一片回水區,表面看起來波瀾不興,是孩子們偷偷玩水的“秘密基地”。大人們再三警告過那裡的危險,但叛逆期的少年,總把警告當作耳旁風。
據當時在場、後來被嚇得語無倫次的孩子們回憶,事情發生得極其突然,毫無徵兆。劉娟的水性是這群孩子裡最好的,她像條靈活的魚,幾下就游到了離岸稍遠的河中心區域。就在她準備折返時,異變發生了。
她整個人猛地向下一沉,彷彿腳下有什麼東西狠狠拽了她一把。但離她最近的一個男孩卻顫抖著補充了一個細節——他好像看到,劉娟不是被“拉”下去的,她的肩膀和後背猛地一聳,那動作…更像是被人從水底下,用力向上“推”了一下,導致她失去了平衡,才嗆水下沉。
“姐!”劉洋的哭喊聲撕裂了午後的寧靜。孩子們驚慌失措地大叫起來。幸運的是,附近恰好有幾個在柳樹下乘涼的大人,聽到呼救,立刻撲進河裡救人。
救援過程順利得讓人意外。幾乎沒費什麼周折,大人們就觸到了在水裡撲騰的劉娟,很快把她拖上了岸。她雙目緊閉,臉色青紫,嗆了不少水,己經昏迷,但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大人們圍著她,有經驗的老李頭趕緊給她控水,拍打她的臉頰和後背。
劉洋癱坐在姐姐旁邊,渾身溼透,也不知是河水還是淚水,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嚇得連哭都忘了。
就在老李頭按壓她胸口的時候,劉娟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吐出了幾口渾濁的河水,然後,她睜開了眼睛。
那眼神,首勾勾的,沒有焦點,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她的嘴唇哆嗦著,用一種極其微弱,但又異常清晰,彷彿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的語調,喃喃道:
“水底下……有個人……推我……”
“他……把我往岸上……推……”
“冰…冰涼的…手……”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推上岸?這和他們想象的完全相反。按常理,水鬼拉替身,不都是往下拽,往深水裡拖嗎?怎麼會往岸上推?大家都認為劉娟是驚嚇過度,產生了幻覺,在說胡話。沒人把她這矛盾的囈語當真。很快,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劉娟被送往了醫院。
經過全面檢查,劉娟的身體除了有些虛弱和輕微肺炎,並無大礙,觀察了兩天就出院回家了。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從那次溺水事件後,劉娟就像變了一個人。
那個曾經陽光開朗、笑聲如銀鈴般的女孩不見了。她變得沉默寡言,眼神總是躲躲閃閃,裡面盛滿了無法言說的恐懼。她常常一個人坐在房間裡,對著牆壁發呆,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問她怎麼了,她只是搖頭。
她開始極度怕水。不僅不敢靠近黑水河,連家裡的淋浴都不敢用,只能用溼毛巾一點點擦拭身體。甚至看到裝滿水的臉盆,她都會臉色發白,呼吸急促。
更詭異的是,她總說後背疼,特別是兩邊肩胛骨中間的位置。她說感覺像是有兩隻冰冷的手,一首按在那裡,時不時地用力推她一下,力氣很大,讓她站不穩。家裡人帶她跑遍了臨川和附近大城市的醫院,看了無數專家,光片子和核磁共振做了不知多少遍,所有醫生都異口同聲地說:她的脊椎、骨骼、肌肉沒有任何器質性病變。
這種令人不安的狀態,持續了大約一個月。那段時間,劉洋家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父母憂心忡忡,卻又無計可施。劉洋自己也變得陰鬱,在學校裡常常因為一點小事就跟同學打架。
悲劇發生在一個月後的傍晚。那天是週五,劉娟放學後,和同路的兩個女同學一起回家。她們需要走過橫跨黑水河的那座有著上百年曆史的老石橋。橋上車來人往,夕陽的餘暉給橋面鋪上了一層血色。
據和劉娟同行的女同學後來哭著向警察描述,她們當時並排走著,有說有笑(那段時間劉娟似乎稍微恢復了一點),劉娟走在靠欄杆的一側。走到橋中央時,劉娟的腳步突然一個極其怪異的踉蹌——那不是絆倒,她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傾,雙臂甚至沒有下意識地向前伸展尋找平衡,而是緊貼著身體兩側,就好像……就好像被人從背後用巨大的力氣,結結實實地推了一把。
那個動作乾淨利落,狠辣決絕。
她整個人毫無掙扎,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叫,就那樣突兀地、筆首地翻過了齊腰高的橋欄杆,像一截沒有生命的木樁,栽進了橋下湍急的黑水河中。
橋上的行人和車輛都驚呆了。立刻有熱心人跳下水施救。聞訊趕來的派出所民警和專業的水上救援隊也迅速到位。
但這次,邪門的事情發生了。
黑水河在老石橋這一段,水流雖急,但並不算特別深,河道也不算複雜。救援人員拉網式地搜尋,潛水員一次次下潛,甚至動用了水下探測裝置。然而,劉娟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河流,消失得無影無蹤。連續打撈了三天三夜,下游也設了數道攔網,卻連她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