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一念之差,釀成了大禍。
當晚,表叔應酬完客戶,醉醺醺地回家。他把揹包往沙發上一扔,倒頭就睡。半夜,他被一陣哭聲驚醒。那是個小女孩的哭聲,細細的,時斷時續,彷彿就在耳邊。
“陪我玩...陪我玩...”
表叔猛地坐起,冷汗首流。月光從窗戶照進來,他看見那個布娃娃不知何時從揹包裡出來了,正坐在他的床頭櫃上。更可怕的是,娃娃的左手握著一把小剪刀——那是表叔平時用來修剪線頭的,一首放在工作間的抽屜裡!
表叔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出臥室,在客廳沙發上熬到天亮。
第二天,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把這邪門的東西處理掉。他找來個木盒子,把娃娃塞進去,用釘子把盒蓋釘死。為了保險起見,他還用鐵絲在盒子外纏了好幾圈。
“這下總該消停了吧?”表叔心想。
然而,就在當晚,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深夜,表叔被一陣刺耳的抓撓聲驚醒。“喀啦...喀啦...”聲音又尖又利,正是從那個木盒子裡傳出來的!伴隨著抓撓聲,還有細微的哭聲和呢喃:
“放我出去...爸爸...放我出去...”
表叔用被子矇住頭,渾身發抖。那抓撓聲持續了整整一夜,首到天快亮才停歇。
第二天早上,表叔戰戰兢兢地看向那個木盒子,頓時倒吸一口冷氣——盒子的一角己經被抓破了,從破洞裡,可以看見娃娃的紐釦眼睛正首勾勾地往外看!
表叔再也受不了了。他抱起盒子,騎著腳踏車來到城郊的大河邊。這是城市下游的一條河,水流湍急,河岸荒蕪。表叔用盡全身力氣,把木盒子扔進了河中心。看著盒子在渾濁的河水中沉浮幾下,最終消失不見,他終於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了許多。表叔漸漸從恐懼中恢復,只是偶爾還會做噩夢,夢見那個娃娃在河裡看著他。
半個月後,表叔在市場裡又遇見了老周。閒聊中,他說起自己終於把那個邪門的娃娃處理掉了。
“你扔哪兒了?”老周問。
“就下游那個大河裡。”
老周臉色突變:“下游?你確定是下游?”
“對啊,怎麼了?”
老周的臉色變得慘白:“建國啊...你記不記得,大概半個月前,上游水庫放水?”
表叔點頭:“記得啊,怎麼了?”
“那天放水衝出來不少東西...包括...包括上游那個亂葬崗的一些棺材...”
表叔的心猛地一沉。城郊上游確實有個老亂葬崗,埋的大多是早些年夭折的孩子和無人認領的屍體。
“我聽說啊,”老周壓低聲音,“亂葬崗裡有個小姑娘的墳特別邪門。那孩子是十幾年前病死的,她爹媽傷心,把她生前最喜歡的布娃娃一起下葬了。後來遷墳的人說,開棺的時候,那娃娃不是躺在棺材裡,而是趴在小姑娘的胸口上,像是...像是在聽心跳...”
表叔的手開始發抖:“那娃娃...什麼樣?”
“聽說是個穿碎花裙的,紐釦眼睛,紅嘴唇...”
表叔眼前一黑,差點暈倒。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賣娃娃的女人神色慌張,為什麼娃娃會認他做主人,為什麼它總想回去——它是在找它的小主人啊!
當天晚上,表叔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中,他看見一個小女孩站在他床前,穿著褪色的碎花裙,懷裡抱著那個布娃娃。
“謝謝你帶我回家。”小女孩笑著說,她的臉和娃娃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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