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過那種會自己改變姿勢的布娃娃嗎？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整理編纂！
這事兒是我一個遠房表叔李建國的親身經歷。表叔住在東北一個老工業城市，那裡曾經因礦而興，後來資源枯竭，城市也跟著蕭條下來。到處都是蘇聯風格的紅磚老樓，冬季漫長而寒冷，北風呼嘯時像有無數冤魂在哭泣。九十年代末，表叔所在的機械廠倒閉，他拿了微薄的買斷金，在城南的舊貨市場租了個攤位，專門收售一些老物件，勉強維持生計。
那是1998年的深秋，表叔記得很清楚，那天市場裡格外冷清，灰濛濛的天空像一塊髒抹布壓在頭頂。就在他準備收攤時，一個穿著褪色藍布衫的女人出現了。她約莫五十歲年紀，臉色蠟黃，眼窩深陷，走起路來輕飄飄的，像是隨時會被風吹走。
“老闆，收東西嗎？”女人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她從布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娃娃，小心翼翼地放在攤位上。那是個約莫半臂長的布娃娃，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裙子，頭髮是用棕色的毛線紮成的兩個小辮子。娃娃的臉是棉布做的，縫著黑色的紐釦眼睛和鮮紅色的微笑嘴唇。奇怪的是，儘管娃娃看起來很舊，臉上有些細微的汙漬，但那紅色嘴唇卻鮮豔得刺眼。
“這是我小時候的玩具，放著佔地方。”女人避開表叔的目光，語氣急促，“給二十塊就行，急著用錢。”
表叔拿起娃娃仔細端詳。這娃娃的手工很精細，裙子是手工縫製的，紐釦眼睛縫得結實實，只是不知為何，摸起來總有一股說不出的陰冷。更讓他不舒服的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那娃娃的紐釦眼睛都像是在盯著他。
“十五吧，這玩意兒不好賣。”表叔習慣性地壓價。
女人沒有討價還價，只是急促地點頭，拿了錢就匆匆離開，走時還不住地回頭看，彷彿在躲避什麼。
表叔沒多想，把娃娃隨手扔進裝貨的紙箱裡。當天的怪事就從這裡開始了。
收攤回家時，表叔清點貨物，驚訝地發現那娃娃不知何時從箱底跑到了最上面。他以為是路上顛簸所致，沒放在心上。他的家在城東一棟老舊的筒子樓裡，陰暗潮溼，走廊終年瀰漫著一股黴味。
當晚，表叔喝了二兩白酒，早早睡下。半夜，他被一陣細微的“窸窸窣窣”聲吵醒，聲音來自客廳，像是有人在輕輕走動。他以為是耗子，這老房子耗子多得成精，他早己習慣。可那聲音不同，帶著某種節奏，像是小腳丫輕輕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他喊了一聲：“誰啊？”
聲音戛然而止。
第二天早上，表叔在客廳整理貨物時，無意中瞥見了放在櫃子上的布娃娃。他心裡咯噔一下，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仔細一看，娃娃的姿勢似乎變了——他記得昨晚娃娃是平躺著的，現在卻是坐著的姿態。表叔皺皺眉，覺得自己肯定是記錯了，或許是昨晚酒喝多了。
當天在市場，表叔心神不寧。隔壁攤的老周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支吾著沒說真話。回家後，他特意看了眼娃娃，它還是坐在櫃子上，保持著早上的姿勢。
睡前，表叔多了個心眼。他用圓珠筆在娃娃周圍的櫃面上輕輕畫了幾個記號，記錄下娃娃手腳的位置。做完這一切，他覺得自己有點可笑，竟然對一個布娃娃如此疑神疑鬼。
這一夜，表叔睡得極不安穩。凌晨兩點多，他又被聲音吵醒。這次不是腳步聲，而是輕微的“咯咯”聲，像是有人在笑，又像是關節活動的聲響。聲音斷斷續續，從客廳傳來。表叔渾身汗毛倒豎，摸起床頭的鐵手電，躡手躡腳地走到客廳門口。
他猛地推開房門，用手電光掃視客廳。一切如常，只有那個布娃娃靜靜地坐在櫃子上。表叔鬆了口氣，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神經質了。他走近櫃子，想確認一下自己畫的記號。就在手電光照在娃娃身上的瞬間，他的血液彷彿凝固了——
娃娃的右臂，原本是垂在身側的，現在卻微微抬了起來，手指指向臥室的方向！而他畫的記號明確顯示，娃娃的位置也確實移動了！
表叔嚇得後退兩步，差點摔倒。他死死盯著那個娃娃，娃娃臉上的微笑在電筒光下顯得格外詭異，那對紐釦眼睛彷彿有了生命，正嘲弄地看著他。表叔一夜未眠，坐在床上首到天明。
第二天，表叔破天荒地沒出攤。他帶著娃娃去找了市場裡見識最廣的老周。老周聽完他的敘述，皺著眉頭仔細檢查了娃娃。
“建國啊，”老周壓低聲音，“這東西邪性。你看這紐釦眼睛，像是人死後用的壽衣紐扣；還有這紅嘴唇，顏色太豔了，不像一般的紅線。”
表叔後背發涼：“那怎麼辦？”
“找個懂行的看看吧。”
經人介紹，表叔找到了住在城郊的張神婆。那是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太太，眼睛卻亮得嚇人。她只看了一眼娃娃，就猛地後退一步。
“這東西哪來的？”張神婆聲音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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