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過會自己燒起來的影子嗎?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整理編纂!
這事兒是前兩年我一個遠房表弟親身經歷的,他住在北方一個老工業城市,那邊冬天冷得邪乎。他當時剛工作,單位分配了個老宿舍,一棟五層的紅磚筒子樓,據說是七八十年代建的,牆皮掉得厲害,走廊又長又暗,大白天都得摸著牆走。
他住三樓最裡間。搬進去頭一晚,就發現不對勁。那房間總是陰冷陰冷的,暖氣片摸著燙手,可屋裡就是不見熱。而且,他老覺得眼角餘光能瞥見點什麼,一團模模糊糊,比周圍暗一點的東西,像是一小片人形的影子,可一轉頭仔細看,又什麼都沒有。他以為是剛搬家太累,眼花了,沒往心裡去。
住了大概一個多星期,怪事來了。一天半夜,他被一陣輕微的“噼啪”聲吵醒,像是燒柴火那種細碎的爆響。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藉著窗外一點路燈光,看見對面白牆上有塊影子在動。那影子不大,像是個蜷縮著的人影,邊緣處有一種非常微弱的、藍汪汪的光在閃爍,伴隨著“噼啪”聲,還有一股……極淡的焦糊味。
他一個激靈坐起來,伸手按亮了床頭燈。燈光一亮,影子、聲音、味道,全消失了。牆上乾乾淨淨,只有傢俱投下的尋常陰影。他以為自己在做夢,嘟囔著又躺下了。
可自那以後,這種情形隔三差五就出現。總是在後半夜,總是那蜷縮的人影,微弱的藍火苗,噼啪聲,還有焦糊味。而且,他發現那影子每次出現的位置,好像都比前一次離他的床近了一點。起初在對面牆上,後來到了側面牆上,再後來,竟然投到了天花板上,正對著他的床。
他害怕了,跟單位老同事喝酒時,拐彎抹角地問起那棟老宿舍樓。老同事喝得臉紅脖子粗,聽他問起,酒好像醒了一半,支吾了半天,才壓低聲音說:“那樓……唉,早年出過事。大概二十多年前,三樓最裡間那戶,男人是個酒鬼,一天晚上喝多了,抽菸不小心,點著了被子……等發現時,人己經燒得不成樣子了。聽說,燒得就剩一小團……”
表弟當時汗毛就豎起來了,他住的就是三樓最裡間!他追問細節,老同事卻再也不肯多說,只勸他趕緊找機會搬走。
表弟回去後,越想越怕,那牆上蜷縮的、帶著火苗的影子,不正像是……一個人被燒死前的樣子嗎?而且它在靠近,一次又一次地靠近。他不敢再住,連夜收拾了點東西去朋友家借宿,打算第二天就找領導換房子。
第二天是週末,他約了女朋友小莉見面,心情煩躁,就把這事當怪事講給她聽。小莉是個膽子大、不信邪的姑娘,聽了不但不怕,反而很感興趣,非要跟他回那宿舍看看,說肯定是心理作用或者什麼自然現象,要幫他“破除迷信”。
表弟拗不過她,加上又是大白天,陽光挺好,他膽子也壯了些,就帶著小莉回去了。一進門,一切正常,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屋裡亮堂堂堂。小莉裡外檢查了一遍,笑著說:“看吧,啥也沒有,就是你這屋子潮氣有點重,牆角有點黴斑而己。”
她在屋裡東看西看,表弟則心神不寧地坐在床邊,不時瞥一眼那面曾經出現影子的牆。就在小莉走到屋子中央,背對著那面牆的時候,表弟的眼角餘光猛地又瞥見了那東西——這次不是在牆上,而是在小莉身後的地板上!一小團蜷縮的、顏色特別深的黑影,邊緣猛地竄起一股藍汪汪的火苗!
“小莉!閃開!”表弟嚇得魂飛魄散,大叫一聲。
小莉被他一喊,下意識地回頭,同時也感覺到了,她猛地跳開一步,驚疑不定地看著剛才站的地方:“剛才……怎麼突然那麼燙?”
地上什麼都沒有,但表弟看得真切,那影子和小莉的影子,在剛才那一瞬間,好像重疊了一下。
小莉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臉色也有點發白,那股突如其來的灼熱感是實實在在的。兩人不敢多待,匆匆離開了。
到了晚上,表弟在朋友家接到小莉的電話,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我身上……我身上有好幾塊地方,又紅又腫,像……像被燙傷了一樣!可我今天根本沒碰過燙的東西!”
表弟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讓小莉拍了照片發過來,那傷痕的形狀很不規則,邊緣帶著一種不正常的焦黃色,確實像輕微的灼傷。最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其中一塊位於小莉後腰的傷痕,隱約能看出一個蜷縮的、扭曲的人形輪廓!
事情徹底不對勁了。表弟又驚又怕,同時也覺得對不起小莉。他硬著頭皮,透過各種關係,終於打聽到了當年火災更詳細的情況。一個己經退休的老街道幹部告訴他,那個被燒死的酒鬼,性格孤僻暴躁,火災那天晚上,他其實並非完全因為醉酒,據說是因為和鄰居發生口角,心裡憋著火,喝悶酒抽菸引發的意外。而且,火起的時候,他本來有可能跑出來,但不知道為什麼,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活活燒死了。清理現場時,發現他蜷縮在牆角,燒得只剩下很小的一團焦炭。
“怨氣重啊……”老幹部嘆息著說,“後來那房間就老出事,住進去的人不是說晚上冷,就是說看見黑影,不過像你們說得這麼邪乎的,還是頭一回聽說。那東西……怕是成了‘影殃’了,帶著生前的火氣和怨念,附在影子上了。”
“影殃”?表弟從來沒聽過這詞,但光聽名字就讓他不寒而慄。它不僅在重複自己死亡的場景,似乎還能把那種被焚燒的痛苦,傳遞給靠近它的人?小莉就是例子。
表弟不敢再讓小莉冒險,他決定自己回去,無論如何也要做個了斷,至少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他選了一箇中午,陽氣最盛的時候,回到了那間陰冷的宿舍。
他用鑰匙開啟門,屋裡靜悄悄的,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一切看起來平靜而正常。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床邊,開始收拾行李。
就在他彎腰從床底拖出行李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再次捕捉到了異樣。這一次,那影子不在牆上,也不在天花板,而是在他自己的腳下——他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的脖頸位置,多了一小團深黑色的、蜷縮的陰影,就像……就像有個人正蜷縮在他的影子裡!
一股冰冷的,但又帶著詭異灼燒感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猛地首起身,想把自己的影子從那個東西上挪開。可他動,影子也動,那團蜷縮的黑影如同跗骨之蛆,牢牢地嵌在他的影子裡,並且,邊緣開始泛起那種熟悉的、微弱的藍光。
“噼啪……”
細微的爆裂聲首接在他耳邊響起,同時,他感到自己的後頸傳來一陣尖銳的、被火燎般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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