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鬼谷】鬼故事合集》第297章 《壓祟的紅線》(1)

作者:吳漛·15小時前

你見過最親近的人……突然變成完全陌生的樣子嗎?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作品!

這事是前年冬天,一個東北網友在匿名論壇上講的。他說是老家縣城發生的真事,叮囑大家聽完留個心眼,尤其家裡有小孩的。

網友老家在松花江邊一個小縣城,他有個發小叫李志,在縣電廠上班。李志媳婦生娃後身體一首不好,孩子半歲時突然高燒不退,縣醫院查不出原因,建議轉院去市裡。偏偏那段時間李志在趕檢修任務,請不出假,急得滿嘴燎泡。這時候,他丈母孃從鄰鎮趕來了。

老太太姓趙,快七十了,瘦小乾癟,話不多,眼神有點……過於鋒利。她看了一眼襁褓裡的孩子,就說:“不用去市裡,是‘掉魂兒’了,我能治。”李志和他媳婦都是讀過書的,不信這套,但拗不過老太太堅持,加上孩子確實哭聲越來越弱,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趙老太讓李志去買三卷沒染色的粗棉線,要純白的。線買回來後,她把自己關在孩子那屋,足足兩個鐘頭。出來時,她手裡拿著一根編得極其複雜精緻的繩環,紅白交錯,仔細看才發現,白色是棉線本色,紅色……竟像是用某種暗紅的液體浸染過的。繩環大小剛好能鬆鬆地套在嬰兒脖子上。

“這叫‘壓祟環’,給孩子戴上,除了洗澡,任何時候都不能摘。”趙老太語氣不容置疑,“特別是深夜子時到卯時,絕對不行。”她又補充,“記住,線是我編的,只能我將來來拆。你們誰也不準動上面的結,一個都不準解。”

說來也怪,戴上那繩環當晚,孩子就退燒了,第二天能吃能睡。李志兩口子雖然心裡發毛,但孩子好了比什麼都強,也就默許了這事。趙老太住了幾天就回去了,臨走前又嚴肅地重複了一遍禁令。

孩子平安長到一歲多,繩環也跟著長大——它似乎會自己緩慢地變長,始終貼合孩子的脖頸。繩環上的紅漬顏色越來越深,變成一種接近褐紅的色澤,而且總散發著一股極淡的、難以形容的氣味,不像血,倒有點像陳年的草藥混合了鐵鏽。

變故發生在一個普通的週二晚上。李志值夜班,家裡只有媳婦王娟和孩子。半夜,王娟被孩子嘹亮的哭聲驚醒,開燈一看,孩子哭得小臉通紅,小手拼命抓撓脖子。原來是那繩環不知怎麼纏緊了些,在孩子細嫩的皮膚上勒出了一道淺紅印子。

王娟心疼壞了,下意識就伸手去調整繩環,想把它鬆一鬆。她記得母親的話,沒敢解結,只是試圖把繩圈拉大點。可就在她的手指碰到繩環上某一個暗紅色線結的瞬間,她渾身一激靈。

那不是棉線的觸感。冰冷、滑膩,甚至……帶著一點點細微的彈性,就像觸碰到了某種沉睡的皮膚組織。與此同時,臥室的燈光似乎猛地暗了一下,又恢復正常。孩子哭得更兇了,那哭聲裡透出的不光是難受,還有一種尖銳的恐懼。

王娟嚇得縮回手,心裡突突首跳。她安慰自己可能是太累了,觸覺錯覺。哄了好半天,孩子才抽抽噎噎睡去。王娟卻再也睡不著,睜眼到天亮。從那晚起,她開始做一些斷斷續續、光怪陸離的夢。夢裡總有一個看不清臉的女人,背對著她,在慢慢地、極其耐心地編著什麼東西,用的材料像是頭髮,又像是浸溼的暗紅色麻繩。周圍影影綽綽,似乎還有很多矮小的影子在晃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李志也發現了妻子的不對勁。王娟變得沉默,眼神時常發首,有時候叫他名字,會頓一下才反應過來,好像忘了眼前人是誰。更讓李志心裡發毛的是,有一次他半夜起來,看見王娟一動不動站在孩子的小床邊,低著頭,就那麼盯著熟睡的孩子,看了足足有十幾分鍾。他喊她,王娟緩緩轉過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在昏暗的夜燈下,她的眼珠顯得格外黑,黑得沒有反光。

李志偷偷給丈母孃打了電話。趙老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告訴娟兒,千萬別再碰那環上的結。我下月初八過來。”

但還沒等到初八,又出事了。這次是孩子自己。一歲多的孩子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時候,喜歡抓東西往嘴裡塞。不知怎麼,孩子竟然把“壓祟環”的一端叼進了嘴裡,津津有味地吮吸起來。王娟看見,尖叫一聲,衝過去硬是把繩環從孩子嘴裡扯了出來。孩子嚇得大哭,繩環上赫然沾滿了孩子的口水,那幾個暗紅色的結,顏色顯得格外鮮亮溼潤,像剛被滋養過。

當天夜裡,王娟夢魘了。她夢見自己站在一片濃霧裡,那個編東西的女人終於轉過身來——竟然長著和她母親趙老太一模一樣的臉,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冰冷。女人手裡拿著一個編好的、更大的繩環,朝著王娟的脖子慢慢套過來。王娟想跑,腳卻像生了根。她想喊,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就在繩環即將碰到她皮膚的剎那,她猛然驚醒,渾身被冷汗溼透。

醒來的王娟,感覺脖子上有種異樣的束縛感,不是物理上的,而是一種冰冷的、無形的緊箍。她衝進衛生間,開啟燈看向鏡子。鏡中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神渙散。她強迫自己冷靜,低頭用冷水洗臉。再抬頭時,她如遭雷擊,全身血液都凍住了。

鏡子裡,她的倒影……慢了一拍。

不是錯覺。她抬手,鏡中的手延遲了大概零點幾秒才抬起。她眨眼,鏡中的眼睛也緩慢地跟隨。鏡中人的嘴角,甚至在她自己還沒做出任何表情的時候,極其細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那是一個完全不屬於王娟的、僵硬的、模仿般的笑容。

王娟魂飛魄散,跌跌撞撞衝出衛生間,巨大的恐懼讓她做出了一個決定:必須把這邪門的繩環從孩子身上拿掉!現在!立刻!

她衝進兒童房,孩子睡得很熟。窗外月光慘白,照在孩子脖頸那個紅白交錯的繩環上,那些複雜的結釦在月光下,竟然像是一張縮小的、佈滿經絡的人臉輪廓。王娟顫抖著手,找到繩環的末端,那裡有一個最簡單的活結,是當初趙老太為了方便調節長度留下的唯一一個“安全結”。

“不能解!千萬不能解!”母親的話在腦海轟鳴,但鏡中倒影的恐怖景象催逼著她。她心一橫,捏住了那個活結的線頭,用力一扯——

結,開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但王娟清晰地聽到耳邊傳來一聲極輕、極滿足的嘆息,像是什麼東西終於被釋放了。緊接著,兒童房裡颳起一陣陰冷的風,明明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牆上掛著的卡通貼紙嘩啦作響。

床上的孩子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歲多的嬰兒,眼神卻幽深得像個古井。他(或者說“它”)靜靜地看著驚恐萬狀的王娟,然後,咧開沒長齊牙的嘴,笑了。那笑容的弧度,和王娟剛才在鏡中看到的,自己倒影的那個僵硬笑容,一模一樣。

王娟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轉身想逃,腳下一軟,暈倒在地。

第二天早上,李志下夜班回家,發現家裡靜得出奇。王娟昏倒在兒童房門口,臉色灰敗。孩子卻好端端地坐在嬰兒床裡,自己玩著手指,不哭不鬧。看到李志,孩子轉過頭,清晰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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