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鬼谷】鬼故事合集》第311章 《千萬別挪那個稻草人》(1)

作者:吳漛·21小時前

你有沒有在深夜裡,突然覺得窗外田地裡那個一動不動的影子,其實正在緩緩扭過頭,看著你的窗戶?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作品!

這件事是我一個在東北長大的網友小斌,在去年秋天親身經歷的。他跟我講的時候,聲音還帶著壓不住的顫抖,並且讓我發誓,聽完就爛在肚子裡,千萬別往外說,尤其不能讓“它們”知道有人還在談論這些。為了敘述方便,我用他的視角來講。

我叫小斌,家在松嫩平原邊緣一個叫“靠山屯”的小地方。屯子不大,幾十戶人家,年輕人都往外走,留下的多是老人。我家有片玉米地,不大,但位置很“獨”,在屯子最西北角,緊挨著一片方圓好幾裡都沒人住的“老房框子區”。那地方以前好像是個小村落,後來荒了,只剩下一片片塌了半截的土牆、黑黢黢的房樑架子,還有長得比人都高的雜草,白天看著都荒涼,晚上更是沒人敢靠近。我家那片地,就像伸進那片荒涼裡的一隻角。

地頭,緊貼著老房框子的邊界,就立著那個稻草人。

我第一次注意到它的怪異,是回去幫爺爺奶奶收秋的第二天。它和尋常田裡嚇唬鳥雀的稻草人很不一樣。首先是個頭,比一般的要高一些,骨架用的不是輕飄飄的竹竿,而是兩根小孩手臂粗、己經發黑髮朽的木棍,十字交叉,綁得死緊。身上套著一件深藍色、洗得發白、領口袖口都磨爛了的舊式對襟褂子,那種款式我爺爺都嫌老。頭上扣著一頂破了邊的舊草帽。沒有畫臉,草帽下面本該是臉的地方,空空蕩蕩,只有幾綹枯草耷拉下來。

最讓人不舒服的是它的姿勢。它不像別的稻草人那樣雙臂平伸,而是一隻手(其實是一根捆紮的秸稈束)低低地垂著,另一隻手卻高高抬起,伸出一根“手指”——那是特意留出來的一截較硬的秸稈枝杈,首首地指向那片老房框子的深處。那姿態,不像在趕鳥,倒像一個沉默的警告,或者一個固執的指引。

爺爺帶我去地裡時,特意繞著走,離那稻草人起碼十米遠。他指著那片地說:“苞米稈子都黃了,抓緊掰,掰完了趕緊走,別在地裡磨蹭,尤其是太陽落山前後。”

我隨口問:“爺,那稻草人誰扎的?樣子挺瘮人。”

爺爺正點旱菸的手頓了一下,火柴燒到手了才猛地甩掉。他瞥了一眼那個沉默的藍色影子,壓低聲音說:“老輩子留下的東西,別打聽,也別靠近。記住,看都少看,更別碰它身上任何東西。”

我當時只覺得老人迷信,沒往心裡去。第二天下午,我一個人在地裡幹活,秋老虎厲害,悶熱得很。我脫了身上的紅色衝鋒衣,西下看看沒地方掛,順手就搭在了稻草人那隻低垂的“胳膊”上。衣服鮮紅色,套在破舊藍褂子上,十分扎眼。我笑了笑,覺得這畫面有點滑稽,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配文“給老古董添點新氣象”,然後繼續埋頭幹活。

幹了約莫一個多小時,腰痠背疼,我首起身捶背,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地頭。

剎那間,我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涼了。

我那件鮮紅的衝鋒衣,不知什麼時候,從那隻低垂的胳膊上,“跑”到了那隻高高抬起、指向老房框子的胳膊上!紅色像一灘刺目的血,潑在那片陳舊的藍色上,袖子空蕩蕩地垂下來,在下午略帶涼意的風裡,一下一下,緩慢地飄蕩。

我心臟狂跳,告訴自己肯定是記錯了,或者是風颳過去的。我強作鎮定走過去,一把扯下衣服。靠近時,我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不是泥土或稻草的清氣,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淡淡的陳腐氣,像是從舊衣櫃深處散發出來的。我仔細看了看稻草人,它依舊沉默,破草帽下的空洞對著遠方,那隻舉起的手臂在我取下衣服後,似乎顯得更加僵硬、更加執拗。

回家吃晚飯時,我提了一嘴:“爺,咱地頭那稻草人還挺邪性,我掛上去的衣服它自己會換胳膊。”

爺爺本來在嚼餅子,聞言猛地嗆住,劇烈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奶奶趕緊給他捶背,一邊用責怪的眼神瞪我:“你這孩子,胡咧咧啥!”

爺爺順過氣,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臉色是從未見過的嚴厲:“我昨天咋跟你說的?耳旁風是吧?那衣服呢?”

“拿回來了。”我有點被他嚇到。

“拿回來就燒了!今晚就燒!”爺爺聲音斬釘截鐵,“明天開始,收靠近老房框子那邊的苞米時,倆人一起,不準落單!還有,離那東西至少二十步遠!”

奶奶在一旁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然後才小聲對我說:“小斌啊,那是個‘守界’的,不是咱家的東西,是看著‘那邊’不讓過來的。你動了它的‘勢’,它……它可能‘醒’了。”

“醒?啥意思?不就是個稻草人嗎?”我追問。

爺爺卻不再解釋,只是悶頭喝酒,眼神里的擔憂和恐懼卻藏不住。那天晚上,我隱約聽到爺爺奶奶在他們屋裡低聲商量了很久,好像提到了“老陳頭”、“挪位”、“送不走”之類的隻言片語。

好奇心像野草一樣瘋長。我偷偷問了隔壁鄰居家一個比我大幾歲、還在屯裡開小賣部的發小,柱子。柱子聽我吞吞吐吐說完,臉色也變了,把我拉進他小賣部裡間,關上門。

“斌子,你真碰那玩意兒了?”

“就掛了件衣服……”

“哎呀!”柱子一拍大腿,“你們家沒跟你說過?那東西,咱屯裡老人都知道,叫‘指路幡子’!”

“指路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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