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鬼谷】鬼故事合集》第327章 《胎記獵人》(1)

作者:吳漛·14小時前

你聽過活人的身體會帶著前世慘死的記號嗎?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作品!

這事是我一個在東北跑長途貨運的表舅,幾年前在酒桌上講的,他說是他們車隊一個老司機親歷的,聽完之後我好一陣子不敢細看生人身上的胎記。

老司機姓吳,我們都叫他吳師傅。那年冬天,他跑一趟長途,送貨到吉林邊境的一個小縣城。卸完貨己是後半夜,回程時起了大霧,能見度極低,車燈打出去像被一團團灰白的棉花吞了。他不敢再開,瞧見路邊有個模模糊糊的燈火影子,像是個小旅店,就把車靠了過去。

那旅店真是偏僻,孤零零一棟二層小樓,牆皮剝落得厲害,門口掛個昏黃燈泡,在風裡晃悠,映著破招牌上的字——“興隆客棧”。店裡頭就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看店,戴著副老花鏡,話不多,收了錢,拎著串嘩啦響的鑰匙,領吳師傅上了二樓最裡頭的一間房。房間窄小陰冷,有股子黴味混合著劣質消毒水的氣味。吳師傅累極了,也沒多計較,胡亂洗了把臉就躺下了。

睡到半夜,他被凍醒了。不是暖氣不足的那種冷,是那種往骨頭縫裡鑽的陰冷。他迷迷糊糊覺得腳底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冰冰涼涼的,蹭著他的腳踝。他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掀開被子一看——什麼都沒有。屋裡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霧裡透進來的一點微光,勉強能看清傢俱輪廓。他以為是錯覺,正要再躺下,眼睛無意間瞟過對面斑駁的牆壁。

那牆上,在昏暗的光線裡,似乎有什麼痕跡。吳師傅心裡發毛,摸出打火機,“嚓”一聲點著,湊近去看。這一看,他頭皮差點炸開。那不是什麼汙漬,而是用某種暗紅色的、像是乾涸血跡的東西,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符號,旁邊還有幾行小字,字跡潦草得近乎瘋狂。火苗跳躍,他勉強認出幾個詞:“……找到……記號……在背上……還債……”

打火機燙了手,他“嘶”一聲鬆開,屋裡重歸黑暗。可那幾個字像烙在了他眼裡。他心怦怦狂跳,睡意全無,覺得這房間處處透著邪性。好不容易熬到天矇矇亮,霧氣稍微散了些,他立刻下樓退房。看店的老頭正在爐子邊熬粥,見他下來,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渾濁得很。

吳師傅忍不住,指著樓上方向問:“老闆,樓上那頭那間房……牆上寫的啥玩意兒?”

老頭攪粥的手頓了頓,頭也沒抬:“以前住客瞎畫的吧,年頭久了,沒顧上收拾。”

“寫的啥‘記號’‘還債’的,怪瘮人的。”吳師傅嘟囔。

老頭這時慢慢抬起頭,從老花鏡上方盯著吳師傅,看了好幾秒,才慢悠悠地說:“客人,有些記號,是生下來就帶著的,洗不掉,也躲不開。那不是畫牆上的,是……長在人身上的。”

吳師傅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沒敢再問,匆匆結了賬就上車走了。可老頭那句話,連同牆上的字,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跑車的人走南闖北,多少聽過些奇聞異事,吳師傅開始不由自主地留意起別人身上的胎記,尤其是那些形狀特異的。

過了大概小半年,吳師傅在山東一個服務區吃飯,同桌是個挺健談的年輕貨車司機,姓吳師傅叫他小吳。天熱,小吳脫下外套,只穿件背心,起身添飯時,吳師傅一眼瞥見他後肩胛骨靠下的位置,有一塊暗紅色的胎記。那形狀,說不出的怪異,像是一個扭曲的、正在掙扎的人形,又有點像被攥緊的某種動物。

吳師傅心裡“咯噔”一下,牆上那句“在背上”莫名冒了出來。他裝作隨意地問:“小吳,你這胎記生下來就有?形狀挺特別啊。”

小吳摸了摸後背,笑道:“可不是嘛,打孃胎裡帶的。為這我小時候沒少被笑話,說像個小鬼趴背上。不過不痛不癢,習慣了。”

吳師傅裝作好奇,仔細看了看。越看越覺得那“人形”的姿勢透著一股痛苦勁。他試探著問:“家裡老人沒說過這胎記有啥講頭?”

小吳搖頭:“窮人家孩子,誰在意這個。哦,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我爺去世前,迷糊的時候總唸叨幾句怪話,什麼‘捆著手……扔下去的……債沒還清……’,家裡人都當他糊塗了。”

吳師傅的後脊樑竄上一股涼氣。他沒再多說,找了個藉口先走了。之後一段時間,他魔怔了一樣,利用跑車休息的間隙,有意無意地打聽、觀察。他漸漸發現,或者說,他開始“認出”一些特定的胎記形狀——比如一個脖子上有環狀暗色胎記的中年女人,她父親是上吊走的;一個腳踝有深色淤青樣胎記的小夥子,他太奶奶據說是在河邊洗衣服滑倒淹死的,腳被水草纏過。

這些發現讓他恐懼,也讓他產生一種病態的好奇。他想起那個興隆客棧,想起看店老頭的話。難道真有所謂的“前世印記”?那些胎記,真是上一世慘死時留下的傷痕?帶著這種印記的人,又會怎樣?

去年秋天,吳師傅接了個活兒,往黑龍江一個林場小鎮送貨。鎮子很小,很舊,很多老房子。交完貨,他在鎮口一家小麵館吃飯。老闆娘西十多歲,人很熱情,手腳麻利。她彎腰給吳師傅端面時,領口微微敞開,吳師傅看到她鎖骨往下一點,有一片深紫色的、不規則的胎記,邊緣參差不齊,像……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過、碎裂的痕跡。

吳師傅的手一抖,筷子差點掉了。他強作鎮定,搭話道:“大姐,咱這鎮子挺安靜啊。”

老闆娘擦著手,嘆口氣:“安靜是安靜,就是老出事。前些年,鎮東頭老孫家,兒子在礦上幹活,讓頂板掉下來的石頭砸了,正好砸在胸口……唉,慘吶。那以後,他家就搬走了。”

“礦上?咱這附近有礦?”

“早些年有個小煤窯,後來塌了一次,死了人,就封了。”老闆娘指著鎮子西頭,“就那邊山坳裡。”

吳師傅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他問:“那老孫家兒子,當時多大?”

“不到三十吧,可惜了。”老闆娘搖頭,“對了,他胸口好像就有塊挺大的胎記,生下來就有,青紫青紫的,家裡老人還說那是‘福記’呢,結果……”

吳師傅食不知味地吃完麵,鬼使神差地,朝著鎮西廢棄煤窯的方向走去。山坳裡荒草萋萋,廢棄的礦洞黑黝黝的,像一張等著吞噬什麼的大嘴。洞口散落著一些腐朽的木頭和生鏽的鐵器。他在附近漫無目的地轉著,首到天色漸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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