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夜路時,背後傳來熟人的呼喚,你敢答應嗎?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
這事兒是我大學同學他二叔的親身經歷。我同學老家在東北一個靠林區的小鎮,上世紀九十年代末,他二叔還是個三十來歲的壯年漢子,姓李,因為在家排行老二,大家都叫他李老二。李老二那時常跟鎮上的朋友王老西搭夥,進山倒騰點山貨,貼補家用。
那年剛入冬,下了頭場雪,正是收榛子、松子的好時候。兩人起了個大早,天還墨黑墨黑的,就騎著二八大槓,馱著麻袋進山了。忙活了一整天,收穫不錯,眼看著日頭偏西,兩人便急著往鎮裡趕。山裡天黑得早,尤其冬日,下午西點多,林子裡光線就暗得像扣了口鍋。
他們走的是一條老山道,兩邊是密匝匝的落葉松和白樺林,風一過,枝頭上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更添了幾分寒意。為了壯膽,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嘮著嗑。正走著,李老二忽然聽見身後,也就是他們來的方向,遠遠地傳來一聲喊:“老二——!李老二——!”
聲音聽著有點飄忽,被風扯得不太真切,但隱約能辨出,像是鎮東頭獨居的趙瘸子。趙瘸子以前是看林場的,摔壞了腿,性子有點孤拐,但釀酒是一把好手,李老二他們沒少去他那兒打酒喝。
李老二下意識就要回頭應聲,旁邊的王老西卻猛地拽了他車把一下,低聲道:“別回頭!別吭聲!”
李老二一愣,車輪子一歪,差點摔進路邊的雪溝裡。他穩住車,疑惑地看向王老西。王老西臉色在暮色裡顯得有些發青,壓低嗓子急促地說:“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趙瘸子那腿腳,咋可能走到這兒來?聽我的,甭搭理,趕緊走!”
李老二心裡一琢磨,也是。這離鎮子少說還有七八里山地,趙瘸子平時挪個窩都費勁。他嚥了口唾沫,那聲叫喊也沒再響起。兩人悶頭繼續蹬車,但氣氛明顯不一樣了,只聽見車輪壓過雪地的咯吱聲和越來越粗的喘氣聲。
約莫又走了二里地,天色幾乎全黑了,只有雪地反射著一點慘淡的天光。那聲音又來了,這次近了許多,彷彿就在身後十幾步遠的林子裡,帶著點急促和不滿:“老二!叫你咋不答應呢?等等我!”
這下連語調都像極了趙瘸子平時埋怨人的口氣。李老二後脖頸子的汗毛唰一下就立起來了。他不敢回頭,眼睛使勁往旁邊的王老西臉上瞟。王老西嘴唇抿得死死的,額頭上竟見了汗,在黑夜裡泛著光。他非但沒停,反而蹬得更快了,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走!”
兩人幾乎是拼了命地往前衝,冰冷的空氣刀子一樣颳著喉嚨。可那聲音如影隨形,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一會兒喊李老二,一會兒又喊:“老西!王老西!你們倆等等!”
每次喊聲響起,都好像比上次更近一點,近得彷彿那人就貼著你的後背在哈氣。李老二嚇得魂飛魄散,腦子裡一片空白,只知道機械地跟著王老西猛蹬。奇怪的是,王老西雖然也害怕,但似乎對這種情況有種異樣的“熟悉”,他只是不斷重複:“別回頭!千萬別回頭!也別應!”
也不知道騎了多久,就在李老二覺得肺都要炸了的時候,前方終於出現了零星的燈火,快到鎮口了。身後的叫喊聲,在他們看見燈火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從來沒出現過。
兩人狼狽不堪地衝進鎮子,一首騎到王老西家門口,才癱軟下來,扶著牆根大口喘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緩過勁來,李老二一把抓住王老西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老西,剛才……剛才到底是他媽啥玩意兒?”
王老西抹了把臉,眼神里還有未褪的驚恐,他看了看西周,把李老二拉進屋裡,關緊門,才哆嗦著點起一根菸,深吸了一口。
“這事兒,我也是聽我姥爺說的……”王老西吐著菸圈,緩緩道,“咱這老山林子裡,有些不乾淨的東西。它們有時候會模仿熟人的聲音,在你走背字(倒黴)、陽氣弱的時候,在林子裡叫你。你要是答應了,或者回了頭,它就能黏上你……”
“那……那趙瘸子的聲音……”李老二聲音發顫。
“肯定不是趙瘸子!”王老西斬釘截鐵,“那玩意兒精著呢,專挑你心裡覺得可能出現在那兒的人模仿。咱今天剛唸叨過趙瘸子的酒好,它就鑽這空子。”
李老二越想越怕:“那咱今天沒回頭也沒應,就沒事了?”
王老西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臉色更加難看:“按老話,是這樣。但……但我姥爺還說過,這東西要是叫了你三聲以上,你都沒理它,它可能會換更邪性的法子……”
“啥法子?”李老二的心又提了起來。
王老西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來,只是重重嘆了口氣:“算了,也許是我多想了。這幾天晚上都早點回家,睡覺前在門口撒道灰。咱們都加點小心。”
驚魂一夜後,兩人好幾天沒敢再湊一起。李老二提心吊膽過了段日子,見沒啥怪事發生,慢慢也就放鬆了。大約半個月後,一天傍晚,李老二從親戚家幫忙回來,抄近路穿過鎮子邊上的一個廢棄打穀場。場院上堆著幾個陳年的柴火垛,蓋著厚厚的雪。
正走著,他忽然又聽到了那個聲音——趙瘸子的聲音!這次不是從身後,而是從旁邊一個柴火垛後面傳出來的,聲音裡透著痛苦和焦急:
“老二……李老二……快過來……幫幫我……我腳崴了,動不了了……”
李老二頭皮一麻,瞬間想起王老西的警告,拔腿就想跑。可那聲音裡的痛苦實在太真切,而且趙瘸子確實腿腳不好。萬一……萬一是真的趙瘸子不小心摔在這兒,天寒地凍的,豈不是要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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