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鬼谷】鬼故事合集》第337章 《地板下的纏發》(1)

作者:吳漛·19小時前

你家老房子的地板縫裡,會不會在深夜悄悄鑽出纏人的黑髮?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作品!

我打小在東北邊境的太平鎮長大,鎮子夾在兩座大山中間,冬天來得早,雪下得又大又密,能把房簷下的冰溜子凍成胳膊粗。前年臘月初,我表弟大婚,我特地從城裡請假回了趟老家。二姑家的院子擠得滿滿當當,親戚朋友來了不少,實在住不開,二姑便搓著手跟我說:“要不你去村東頭那老宅子湊活兩晚?那是你爺留下的,雖說空了快十年,我前陣子還去掃過,炕也能燒,不冷。”

我當時沒多想,那老宅子我小時候跟著爺爺住過好幾年,印象裡是座青磚瓦房,木頭地板踩上去 “咯吱咯吱” 響,院子裡還有棵老榆樹。可真當我拎著行李走到那宅子跟前時,心裡卻莫名發沉。十年沒人住,老宅子顯得格外破敗,院牆塌了個角,牆頭長著半人高的枯草,被北風颳得 “嗚嗚” 響,像有人在哭。院門上的鐵鎖生了厚厚的鏽,我費了好大勁才打開,一股混雜著黴味、塵土味和說不清的腥氣撲面而來,嗆得我首咳嗽。

屋裡比我想象的還要昏暗,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冷風順著破洞灌進來,捲起地上的灰塵。我點燃帶來的蠟燭,昏黃的光線下,能看到牆上掛著的舊年畫己經褪色卷邊,牆角結著厚厚的蛛網。二姑說己經掃過,可地板縫裡還是積著不少灰塵,牆角堆著爺爺當年用過的農具,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我把行李放在炕上,開始燒炕,柴火在灶膛裡 “噼啪” 作響,可屋裡還是透著一股陰涼氣,那陰涼不是冬天的乾冷,而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溼冷,順著腳底板往上爬。

收拾到傍晚,我打算鋪床睡覺,彎腰時突然瞥見地板縫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我蹲下身仔細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 那寬寬的木頭地板縫裡,露出了幾根黑亮的頭髮,又黑又粗,帶著點油光,不像普通人掉的頭髮,倒像是特意梳理過的,順著縫兒往下垂著,末端隱在黑暗裡。太平鎮的冬天乾燥得很,怎麼會有這麼有光澤的頭髮藏在地板縫裡?我心裡犯嘀咕,找了根細鐵鉤,想把頭髮挑出來扔掉。

鐵鉤剛伸進去,就被什麼東西纏住了,往下拽的勁兒還不小,像是有誰在地板底下扯著。我使勁一拉,“嘶啦” 一聲,居然拉出一大縷黑髮,足有手指粗,纏在鐵鉤上打了好幾個死結。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頭髮上不僅帶著暗紅色的泥垢,還纏著一小塊碎布,看料子像是小孩穿的棉襖布,布上沾著點發黑的血跡。我捏著那縷頭髮,只覺得手心冰涼黏膩,那股腥氣比之前更濃了,像是動物腐爛的味道,又夾雜著點胭脂味,說不出的怪異。

我把頭髮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踩,可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當晚我沒敢脫衣服,和衣躺在炕上,蠟燭也沒敢吹滅。後半夜,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突然聽到地板縫裡傳來 “簌簌” 的聲音,一開始很輕,像春蠶啃桑葉,可慢慢的,那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密,像是有無數根頭髮在地板底下蠕動、摩擦。我猛地睜開眼,藉著燭光往地板上一看,嚇得差點從炕上滾下來 —— 那些地板縫裡,密密麻麻的黑髮正往外冒,像春天的野草似的,爭先恐後地鑽出來,有的己經爬到了地板上,順著地面往炕邊蔓延,離我的腳只有幾步遠。

我抄起旁邊的木凳,朝著那些頭髮狠狠砸下去,“咔嚓” 一聲,木凳腿都快砸斷了,可那些頭髮只是頓了頓,又繼續往上爬,被砸斷的頭髮茬子居然還在蠕動,像斷了的蚯蚓。我嚇得魂飛魄散,抓起行李就想往外跑,可剛走到門口,就發現門縫裡也鑽進來不少黑髮,纏上了我的棉鞋鞋帶,冰涼黏膩的觸感順著鞋帶傳到腳踝,像蛇的舌頭在舔。我使勁蹬著腳,好不容易掙脫,連滾帶爬跑出了老宅子,寒風裹著雪粒子打在臉上,我卻渾身冒汗,後背的衣服都溼透了。

我在二姑家的柴房裡蹲了一夜,天剛亮就拉著二姑說了這事。二姑聽完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我追問了半天,二姑才吞吞吐吐地說:“其實…… 其實那老宅子,不止空了十年。你爺搬走之前,住的是張梳頭婆,她失蹤後,那房子就沒人敢住了,算下來得有二十年了。”

“張梳頭婆是誰?她怎麼失蹤的?” 我趕緊問。

二姑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恐懼:“張梳頭婆年輕時是鎮上有名的梳頭匠,手藝好,不管是姑娘家的麻花辮,還是老太太的圓髻,她都能梳得又亮又結實。可她這人怪得很,一輩子沒嫁人,也沒親戚,就住在那老宅子裡。她有個怪癖,喜歡收集頭髮,不管是誰找她梳頭,掉下來的頭髮她都要收起來,裝在一個紅木盒子裡。”

“後來呢?”

“二十年前的冬天,也是這麼冷的天,有人發現張梳頭婆好幾天沒出門了,去她家裡看,門沒鎖,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就是地板縫裡全是頭髮,那紅木盒子也不見了。有人說她帶著頭髮走親戚去了,也有人說她死在山裡了,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二姑頓了頓,又說,“其實…… 其實當年還有件事,沒人敢往外說。張梳頭婆失蹤前,鎮上丟了兩個小孩,都是五六歲的,都是去她家裡讓她梳頭後,就再也沒回來。當時有人懷疑是她做的,可沒證據,後來也就沒人敢提了。”

我聽得後背發涼,突然想起昨晚那頭髮上的碎布和血跡,難道那兩個小孩…… 我不敢往下想。當天上午,我去找了村裡的老支書,他今年快八十了,是鎮上為數不多見過張梳頭婆的人。老支書坐在炕頭,抽著旱菸,聽完我的話,臉色沉得像鍋底。

“你看到的不是普通的頭髮,” 老支書磕了磕菸袋鍋,聲音沙啞,“那是張梳頭婆養的‘發煞’。”

“發煞?” 我愣了愣。

“她年輕時跟一個南方來的貨郎學過邪術,說是收集一百個人的頭髮,就能續命。” 老支書嘆了口氣,“她收集的頭髮,不只是梳頭掉的,還有…… 還有死人的,小孩的。那兩個丟了的小孩,我估摸著是被她抓去,活生生薅了頭髮,埋在地板底下了。”

我渾身一哆嗦:“那她失蹤了,頭髮怎麼還在?”

“她沒失蹤,” 老支書的聲音壓得更低,“她是被頭髮反噬了。當年有人夜裡路過她家門口,看到屋裡亮著燈,窗戶上有個黑影,渾身裹著頭髮,像個毛球似的,後來就再也沒人見過她了。我猜,她是想借頭髮續命,結果被頭髮纏死了,屍體就埋在地板底下,那些頭髮就是她的怨念變的。”

老支書的話讓我頭皮發麻,可我還是有點不信邪。當天下午,我找了個膽大的表弟,讓他陪我回老宅子看看,順便把我的行李拿回來。再次走進老宅子,屋裡的腥氣更濃了,地板上的黑髮居然比昨晚更多了,有的己經纏上了牆角的農具,有的順著桌腿往上爬,像是在尋找活物。

表弟嚇得腿都軟了,拉著我就要走,可我不甘心,想看看地板底下到底藏著什麼。我找來一把斧頭,朝著地板狠狠砸下去,“哐當” 一聲,木頭地板被砸開一個洞,一股濃烈的腥氣湧了上來,差點把我嗆暈。我拿著手電筒往下照,只見地板底下的黃土裡,密密麻麻全是黑髮,像黑蛇似的纏繞在一起,而黑髮中間,隱約能看到一個紅木盒子,正是二姑說的那個裝頭髮的盒子。

我想把盒子勾上來,可剛用鐵鉤碰到盒子,就聽到地板底下傳來一聲女人的嘆息,冰冷刺骨,像是從冰窖裡鑽出來的。緊接著,那些黑髮突然瘋狂地往上湧,從地板的破洞、縫隙裡鑽出來,像潮水似的撲向我和表弟。表弟嚇得大喊一聲,轉身就跑,可頭髮己經纏住了他的小腿,越纏越緊,勒得他首叫疼。我抄起斧頭,朝著黑髮亂砍,可斧頭剛砍下去,就被頭髮纏得死死的,根本拔不出來。

就在這時,我看到那些黑髮裡露出了一隻乾枯的手,手指細長,指甲又黑又尖,正朝著我的臉抓來。我嚇得往後一退,腳下一滑,摔在地上,那些黑髮立刻纏了上來,順著我的胳膊、脖子往上爬,冰涼黏膩的觸感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我能聞到頭髮上那股濃烈的腥氣,還能聽到頭髮裡傳來細微的低語聲,像是無數個小孩在哭,又像是女人在梳頭時的哼唱。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的時候,表弟突然拿著一把柴火衝了進來,點燃後朝著黑髮扔去。火一碰到黑髮,就 “騰” 地一下燒了起來,發出 “滋滋” 的聲響,像是在燒豬油。那些黑髮遇火就縮,很快從我的身上退了下去,往地板縫裡鑽。我趁機拉起表弟,連滾帶爬跑出了老宅子,身後傳來女人淒厲的尖叫,聽得人毛骨悚然。

我們跑回二姑家,驚魂未定,表弟的小腿上己經被頭髮勒出了幾道紅印,又紅又腫,像是被鞭子抽過。二姑趕緊找來草藥給他敷上,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造孽啊,造孽啊。”

當天晚上,我和表弟都發起了高燒,夢裡全是那些黑髮,還有張梳頭婆那張乾枯的臉,她的眼睛裡全是頭髮,嘴裡不停地說:“再給我點頭髮,我還沒湊夠……”

第二天一早,我請村裡的幾個壯漢,帶著鐵鍬、鋤頭,還有汽油,一起去了老宅子。我們打算把地板全拆了,看看底下到底藏著什麼。剛把地板撬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 地板底下的黃土裡,埋著密密麻麻的頭髮,像一層黑色的地毯,而頭髮下面,居然埋著三具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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