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鬼谷】鬼故事合集》第356章 《衣兜里的碎牙》(1)

作者:吳漛·12小時前

你半夜回家摸鑰匙時,最害怕摸到什麼?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

這事兒是前兩年我一個網友說的,他老家在東北一個靠林子的屯子附近。他說那陣子剛入冬,頭場雪還沒下透,地上留著冰碴子。他表哥大劉在鎮上開出租,夜班,常跑周邊村屯。那天半夜拉了個活兒,是個從鄰村回我們屯的老頭,裹著件半舊不新的軍大衣,縮在後座不說話。到了地方,老頭摸出張皺巴巴的十塊錢遞過來,大劉找零的時候,手指頭碰著老頭的手,冰得他一激靈,那手跟凍硬了的石頭似的。

老頭下車慢,大衣角在車門框上颳了一下,好像有什麼小東西掉進大劉車裡了,當時黑燈瞎火也沒看清。等大劉收車回家,天都快矇矇亮了。他脫了外頭那件厚棉襖,習慣性伸手掏兜裡的煙,右手剛插進右邊外套口袋,指尖就碰著個東西。

不是煙盒,也不是打火機。硬,有點糙,還帶著點不規則的稜角。他捏出來湊到眼前一看,屋裡光線暗,只瞅見是個灰白的小塊。開了燈,攤在掌心,他頭皮“嗡”了一下。

那是半顆牙。人的臼齒,帶著黑褐色的舊茬口,像是很早就磕斷的,斷面磨損得厲害。牙齒表面還有點發黃,泛著一種不潤的、死氣沉沉的光澤。大劉心裡膈應得慌,立刻想到可能是那老頭掉的。可誰掉了半顆牙,自己沒感覺?還偏偏掉進他口袋裡了?他記得老頭下車時動作不利索,但也沒捂著嘴啊。

他想扔了,可不知怎麼,鬼使神差地,又找了箇舊火柴盒,把那半顆牙裝了進去,順手塞在了五斗櫥最上面的抽屜角落,跟一堆螺絲釘、舊電池混在一起。心想眼不見為淨,過兩天記不清了就扔。

可邪門就從這兒開始了。

先是晚上做夢。大劉夢見自己在一個特別窄、特別黑的地方爬,西周一股土腥味和另一種難以形容的、像是陳年木頭混著草藥的味道。嘴裡又脹又疼,一摸,滿口牙都鬆動了,用手一碰,就一顆一顆往下掉,落在看不見的黑暗裡,發出“嗒、嗒”的輕響。他每次都被驚醒,一嘴冷汗,下意識去舔自己的牙,還好好的。

接著是開車。白天還好,一到夜裡,尤其是路過那段從鄰村回屯子的偏僻山路時(就是那晚拉老頭的那段),他總覺著後座有人。不是看見,是感覺。脖梗子後面涼颼颼的,像是有人隔著座椅靠背朝他輕輕吹氣。可回頭看去,後座空蕩蕩的。後視鏡裡,有時候會飛快地掠過一點模糊的、像是灰白影子的東西,定睛再看又沒了。車裡的暖氣好像也不頂用了,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土腥味。

大劉心裡越來越毛,跟我那網友喝酒時叨咕過這事。網友當時還笑話他,是不是夜班熬多了,神經衰弱。可大劉搖頭,說那感覺真真的。

大概過了小半個月,大劉打掃家裡,挪動五斗櫥,那個舊火柴盒從抽屜縫裡掉了出來,摔在地上,盒蓋開了。他低頭一看,愣住了。盒子裡,那半顆牙還在,可旁邊,多了點東西。

是另一小塊碎牙。比原來那半顆小很多,像是門齒的一角,顏色更黃些。

大劉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清清楚楚記得,當時放進去的只有那半顆臼齒!這五斗櫥的抽屜平時根本不動,家裡就他一個人住,這多出來的碎牙是哪來的?難道它自己會“長”出來?還是……有別的什麼東西,把碎牙放進了這個盒子?

他再也不敢留著了,拿著火柴盒,跑到屯子後頭的河邊,使出全力扔進了冰窟窿裡。看著那盒子在黑色的冰水裡晃了晃,沉下去,他心裡才踏實了點。

扔了碎牙,那股子被人盯著的感覺似乎輕了些,可夢還在做,只是夢裡掉牙的感覺更清晰了,他甚至能“聽到”牙根離開牙齦時那種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嘣”的一聲。

又過了幾天,鎮上趕大集,大劉白天出車拉活兒。拉了幾個去集上的大嬸,車裡熱鬧,他心情也稍好了點。送完人,他習慣性摸兜掏煙,手伸進左邊內懷的口袋——那是他放零錢和煙的地方。

手指頭剛進去,就僵住了。

那種熟悉的、硬硬的、帶著不規則稜角的觸感。

他慢慢把東西掏出來,攤在掌心。陽光下,那東西白得刺眼。

這回,是一整顆牙。一顆尖尖的、略微發黃的門齒。絕不是他自己的。

大劉手一抖,那牙掉在駕駛座下。他瘋了似的在車裡翻找,座位底下,縫隙裡,後備箱……再沒找到第二顆。可這顆牙是哪兒來的?他這幾天根本沒拉過可疑的客人,衣服也是今早新換的!

他猛然想起那個老頭,想起老頭身上那股土腥味,想起他下車時刮到門框的動作。一個讓他渾身發冷的念頭冒了出來:那老頭……真的只是“掉”了顆牙在他車裡嗎?還是說,那牙,是故意“留”下來的?

大劉不敢再一個人住了,跑到我網友家擠了幾天,把事情原原本本又說了一遍,連那顆新出現的門齒也說了。網友這才覺得不對勁,想起屯子裡以前好像有個模模糊糊的傳說,是關於“借齒”的。具體說不清,好像跟早年一些橫死、死時身體不全的人有關,得找活人“借”點身上的東西,才能安穩。借什麼呢?借那些不容易被立刻發現、又帶著點“根基”意味的。頭髮指甲太常見,骨頭血肉太明顯……牙齒,好像剛好。

但這都是捕風捉影的閒話,沒人當真。

大劉聽了臉煞白,說不行,得找明白人問問。網友就帶他去屯子東頭找一位八十多的韓大爺,大爺年輕時走過山,見識多。韓大爺聽完了,眯著眼抽了半天旱菸,才慢騰騰開口:

“早年啊,是聽老輩人講過。有些地方,特別是一些老墳圈子不安穩,或者死得不踏實的主兒,怨氣纏著身子的某部分,散不出去。它想走,又走不利索,就得找個‘替缸’,不是替死鬼,是替它盛著這點怨氣的東西。最好是活人身上帶著生氣、又不算要害的小物件。牙齒,連著骨,又露在風裡見過世面,算一樣。它把這東西‘種’在活人身上,跟著活人的氣血走,像藤纏樹,慢慢把它那點不踏實的‘根’,挪到活人這兒來。等活人身上攢夠了它的‘念想’,它也就差不多能脫身了,或者……乾脆就換了‘缸’。”

“那……那被‘種’了牙的人會咋樣?”大劉聲音都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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